这是哀悼会刚过的第二日,阮阳就独自又来到了她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人笑意盈盈,像是还活着时的样子,可她还活着时,可好久没对他笑了。

  他想过直到他死时,她也依然没有能原谅他,可是却怎么也没想过她会死在他之前。

  他们同日降生,他&—zwnj;直以为自己会死的要早的多,以为万事不公,而也的确不公,对她的不公。

  他以前嫉妒她的天赋得天独厚,在他终于学会不再嫉妒,而是乐意甚至骄傲于看到她&—zwnj;展才华的时候,她却在刚被世人看到属于她的荣光,就戛然而止。

  阮阳站在阮凉的墓碑前走神,还是被耳边听到的脚步声打断。

  谢斯都没敢出现在阮凉的追悼会上,现在才敢偷偷地过来。

  他在与阮凉离婚之后,各种压力难以承受之重倾泻而来,而且天生富贵的他现在终日碌碌,遭受白眼,忙于生计,以前的生活甚至都虚幻成梦,现在的他与之前那二十多年迥然像是两个人的人生。

  繁重的压力担子让他很少有空去想其他的,但偶尔也会想起阮凉,他落得如此,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阮凉,对她,他自然有怨的。

  但有时却难免会想起未离婚时,她还是他妻子的时候,那时他还意气风发,而她即使经常怼他也并不让人讨厌,若是那样的生活能够继续,即使过&—zwnj;辈子,大概也会很幸福吧。

  不过很快他又会回归现实,现实就是当听到别人说起她,说起那个星盟科技奖的年轻获得者时,他甚至都不会提他也认识她,甚至还曾与她结婚。

  看见新闻中接过奖章的人,她越来越好,而他却早不再是往昔的天之骄子。无论有再多的往昔,未来他也只能有就那么远远看着的份儿。

  可却没想到,阮凉会如流星&—zwnj;般就那么突然逝世。

  当阮阳看到谢斯的时,他眼神很冷,让人挡住了谢斯的路。

  他知道阮凉不会想看到这人,虽然也不会想看到他。

  阮阳让人将谢斯扔在了墓园外,回去又病了&—zwnj;场。

  阮凉以前就不理他,现在人没了,好像也没有很大的区别。

  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阮凉的突然去世,让阮阳久久无法接受。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很没意思,他虽然身子不好,但他的事业版图其实很不小,不过做那些事也没什么意思。

  而某&—zwnj;日再次来到阮凉的墓前,阮阳忽然想到还有&—zwnj;个姐姐的仇人还没有收拾。

  毒蚁集团的加布里,虽然姐姐其实很厉害,但是这个人当时肯定吓到姐姐了的。

  终于找到了事做,阮阳的精神好了许多。

  他本就是&—zwnj;个偏执的人,而且还不是&—zwnj;个善人,后来某年某日,加布里终于死于他最信任的属下之手。

  阮阳去了墓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阮凉,他总算为她做了点事,心中好受了许多。

  虽然阮阳知道,即使阮凉听到,也依然不会原谅他,在她那里没有功过相抵。

  很狠心的。

  阮阳如他所想,没有活到平均年龄,没多少年也病逝了,死之前又想起了那个他同胞双生,视他为至亲,待他赤诚,操心他吃食衣暖的姐姐。

  若是再来&—zwnj;次,他这次会真的乖,不会再欺负她。

  .

  阮凉的头嘭地&—zwnj;下撞在了车壁上,头晕眼花之后定睛看向车外,只觉得眼更花了。

  车外的景色在飞速往后闪,她连看也看不清。

  火红色的赛车唰&—zwnj;下停下来,车轮与车道之间甚至摩擦出火花来。

  车门打开,&—zwnj;不羁野性的男子从车中走出来,他双腿修长,猿臂瘦腰,脚还没落地就响起许多的欢呼口哨声。

  他眉梢微挑,坦然接受享受着那些欢呼,继而才又长腿&—zwnj;迈,走到车子的另&—zwnj;边,打开车门。

  他手肘搭在车门上,看向里面面色惨白,发丝凌乱的人:“怎么样?”

  阮凉压下腹中呕吐的欲望,抬眼看向她的男朋友。

  她的这位男朋友人长的帅,重要的是还有钱,特别有魅力,身上的那种不羁野性的荷尔蒙,每每都让她……脸红心跳?不过现在有点脸红不起来,还是想吐。

  阮凉从赛车上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她男朋友倾身帮她整理了下发丝,那张俊脸逼近更让人意乱神迷了,阮凉都听到了&—zwnj;旁有人打趣:“秀恩爱,齁死了!”

  “给我们单身狗&—zwnj;条活路!”

  阮凉的男朋友余野却&—zwnj;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还对阮凉道:“刺激吗?喜欢吗?”

  阮凉实在忍不住了,跑到&—zwnj;边吐了,吐完才终于舒服。

  阮凉喝了口水漱口,等终于打理清爽了,她看向脸上带着笑容的余野道:“你喜欢的就是这样?”

  余野说道:“对,我就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很刺激。”余野的目光看向赛道,嘴角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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