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使报警问题也不大,法律在这方面对男性的保护毕竟少些,而且订酒店,弄这些东西来的可是章严自己,查监控若能查到的话也是章严带着昏迷的阮凉入住这里。

  再说了,就算伤残鉴定,虽然游戏中章严的每一分一秒都痛不欲生,但伤残鉴定结果还达不到二级。

  章严已经对这个魔鬼女人又恨又怕,他道:“好。”

  阮凉还晃了晃手中的摄影机,对章严道:“以后可以再来找我玩,还凑合。”

  章严知道阮凉是威胁,但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要阮凉快点放他离开。

  而就在阮凉向床头走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但是这敲门声的响起,章先生却也没有得救的欣喜,此时他最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能以最快的速度到医院。

  而阮凉也只稍惊了一下,便走到了门口:“谁啊?”

  阮凉只打开了一条门缝,便看到了门外满脸急色的余野,余野的那双眼睛在看到阮凉时候都要红了:“阿凉。”

  阮凉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余野:“我来接你,没有接到人。”虽然是大白天没有见到人,但是他打阮凉的电话总是没有接通,这让他很担心。

  中间经历过好一番折腾,才终于找到了阮凉在哪里,但是当知道阮凉被一个男人带到了这家酒店的时候,他心中却更加担忧了。

  直到此时看到了阮凉站在这里,余野才稍往下落了一点急躁到极点的心脏。

  可是他也看到了阮凉此时的衣着,只一件浴袍而已,还有湿漉漉的头发,都让他发红的眼睛里闪过更深的痛色。

  余野将阮凉揽入怀中,这次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和唯有面对阮凉时才会有的害羞,他将人揽的很紧,阮凉的脸紧紧贴在了余野坚阔的胸膛上。

  余野的大手一下一下抚在阮凉的头发上,声音也似有一丝微颤:“没事了,不怕。”

  喂,究竟是谁别怕?

  但是仍被扣在床头的章先生此时虽然急得不得了,可是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他即使没有发出声音,余野也已经往房间里看去,眼睛里的深切痛色在一瞬间都变成了要剐人的狠意,平日里虽然长相不好惹但其实脾气还不错的余野,此时像是终于露出了锋利獠牙的野狼,要将敌人给狠狠撕碎。

  阮凉此时已经安抚道:“我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阮凉还想起什么,一下从余野怀中抬起头来,伸手盖在余野的脸上:“别看。”

  别污了眼。

  阮凉是好意。

  但是余野怎么可能不看,他将阮凉的手拉下,此时也终于看清床上情景。

  赤|裸裸困在床上的一个凄惨男人,那男人的皮肤各种红痕交错,都找不到一块大片好肉。

  余野就要伤人的满腔狠戾在这一瞬间愕然了一下。

  阮凉又将手锲而不舍地盖在了余野脸上:“都说了你别看了。”

  阮凉担心余野留下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她道:“就一点小游戏,看着严重,但其实不伤人。”

  虽然片刻前余野疼到如在板上怎么蹦跶都蹦跶不开的鱼的惨景并不赞同阮凉此话,但科学来讲,伤情鉴定上来说绝对不算大伤,又没断筋,也没裂骨的不是吗?只不过是疼了点儿而已。

  阮凉还道:“我不喜欢玩这个,是他硬要和我玩的,我还很累呢,一点都不乐意和他玩,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想玩?”

  章先生终于忍不下去:“放屁!”

  阮凉刚才还在软乎乎撒娇的表情瞬间冷眼看去,让疼痛记忆已入骨髓的章先生一个哆嗦。

  余野的眼睫闪了下,扫过阮凉的手掌心,他声音沉稳下来,对阮凉道:“好,我知道了。”

  余野再次将阮凉的手拉开,这次倒是他对阮凉说了句:“乖,别看,等我一下。”

  然后余野脚步很重地一步一步走向章严,如一座黑云笼罩的小山缓缓而行,章严的眼睛瞪大,恐惧再次来临。

  余野越走越近,他将固定住余野脚腿的绳子往下狠狠一拽,便将余野整个人都拽下了床,虽然他的手腕依然被拷在床头,这一拽之下,他的身体被扭成了麻花,阮凉还听到了骨头的咔吧声,也不知是胳膊还是脖子的声音,而章野则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阮凉听着那惨叫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很好,刚才她又顺手将门给关上了,这样里面发生什么别人就都听不到了。

  比起阮凉,余野就要粗暴许多,他直接将后怕惊怒都通过拳脚宣泄在了章严身上。

  阮凉看着余野要将人给打没气了,才终于出声道:“好了,别将人给打昏过去了,咱们不好处理。”

  章严已经被打的嘴角出了血,鼻青脸肿,比刚才阮凉修理他之后的样子丑多了。

  章严犹如一条死狗坐在地上,他想蜷缩下去,但是被拷着的胳膊让他想蜷缩下去也不能。

  阮凉晃了晃手铐的钥匙,对章严道:“自己可以叫医院对的吧?今天应邀玩的游戏挺尽兴,章先生也愉快。”

  阮凉的走近,让章严又颤了一下,瞳孔猛缩,他已经再经受不住任何疼痛了,章严觉得今天已经经历了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疼掉了他所有的傲气和高高在上。

  不过阮凉其实只是给他打开手铐,已经不想再打他了——身上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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