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缂丝?”

    “你还认识缂丝?”四姨姥微微一笑,推了推老花镜。

    “我在书上见过,这是第一次见实物,好厉害......”

    穗子都不敢上手,知道这玩意的珍贵。

    心里对这位从没见过的四姨姥敬佩不已,也很好奇她的来历,有这种技术的人可不多。

    “你四姨姥以前是在博物馆修纺织物的,去年退休后来这边帮忙照顾孙子,闲着没事就做做这些。”

    穗子暗暗咋舌,这些她前世都不知道,她老妈从来不说家里都有什么亲戚。

    三姨姥是退休的音乐教授,四姨姥是修文物的老师傅,老妈的娘家看来是颇有文化底蕴的。

    “你爸妈身体还好?”四姨姥打开一个嵌着牙片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几件叠得板正的衣服。

    “还那样,我妈身体不太好,我爸倒是硬朗,祸害遗千年你是知道的,他那上蹿下跳的性子,再活几十年折磨我们是没问题的。”陈丽君接过这几件衣服,顺手塞给穗子。

    “去,到里屋换上。”

    “啊?给我的吗?”穗子受宠若惊。

    “别多想,就是你四姨姥的边角料随便缝起来的,总比你那红配绿插鸡毛的棉袄好看。”陈丽君毒舌依旧。

    “你啊,还是刀口无情嘴硬心软,明明是你提前让我给穗子做的——”四姨姥话还没说完,不敢说了。

    陈丽君状似无意地拿着剪刀,对着四姨姥宝贵的缂丝来回溜达,宛若再敢多说一句,她就把丝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