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他真的没算错。

  只是,他今天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对计算出来的数字产生了怀疑。

  摇了摇头:“华国人,真是疯子,拼得命都不要了。”

  孙有先摆了摆手:“你不知道,如果你的国家被侵略过,分裂过,你就能体会,我们恨不得不吃不睡,把这响给造出来。”

  盖科夫虽然是苏国的专家,但跟华国的人民相处久了,却很愿意提供帮助,包括基地的选址考察和图纸设计、建设都不辞辛苦,许凌霄曾听她爸许莫穷说过,当时找到这个地方时,盖科夫还激动到哭了,说:“灯塔国也挑这样的地方,我们苏国也挑这样的地方!”

  在孙有先的行宫里讨论完后,天也擦黑了,他挠了挠头,道:“凌霄啊,你看咱这住宿条件……”

  “没事,我睡车里。”

  “行,给你腾一辆。”

  “如果车要用的话,我睡帐篷也可以。”

  “别了,这风沙一刮,到时候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

  “对了,我这里忙完后,要去基地,您这儿怎么走?”

  孙有先:“到时候找人送你呗,咱这最缺的就是人,最不缺的,也是人。”

  许凌霄眼眸朝帐篷外看了眼:“那就找那位张望北同志吧。”

  “成!”

  孙有先一拍板,事情就定了。

  许凌霄在这里,基本没什么上下级的关系,就是孙有先这样的将军,也是一张草席铺地上,直接倒头睡,让她睡辆卡车,那真是特别招待了。

  这天她做完报告后,就准备起身到基地,漠漠黄沙,朔北旱天,许凌霄侧眸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张同志的名字,倒是起得应景。”

  “这里离基地还有三个小时,如果没其他事,送了你,我就要把车开回去。”

  许凌霄手肘支在窗沿上,单手撑着侧脸:“张同志,是哪里人?”

  她问了句话,对方却没有回应,目光只看着前路。

  许凌霄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别误会,就是闲聊家常。”

  “首都。”

  许凌霄眉梢一挑:“真巧。”

  说完,车厢再次陷入寂静,荒野陡峭,许凌霄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似乎不打算再聊下去。

  只是没多久,她手里的铅笔就勾出了一副大概的容貌:“张同志,少校军衔,是吗?”

  这会,他没应声,许凌霄心里想笑,这种男人,绝了,至今单身真不能怪这戈壁滩,就是让他去相亲,他都把自己变成石头。

  “留个联系方式吧。”

  许凌霄把手里的画像转到他面前:“还不错。”

  沈望北瞥了一眼,脸色更沉了,如果许凌霄正经跟他说话,倒是能引起他的尊重,但现在——

  “撕了,保密。”

  “放心吧,我不给外人看。”

  这时,车子突然一个猛停,没等许凌霄扶稳,手里的笔记本就被人抽了去。

  大掌一捏,就要撕,许凌霄忙喊住:“别撕,背面是我的数据!”

  沈望北拳头硬了,看也没看许凌霄,把纸团扔到她怀里:“许主任,请自重。”

  “沈同志,您……是不是多想了?”

  “你——”

  他气得坐直身,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在,早就一脚踢了出去,就在转头时,忽然,面前被递来了一张照片。

  沈望北眸光一怔,刚才想骂人的话,突然顿住了。

  许凌霄的眼睛从照片一角冒了出来:“怎么样,喜欢吗?”

  沈望北收回了目光,继续启动车子。

  许凌霄嘴角冷笑了声,呵,男人。

  “清华大学数学系毕业,28岁,沈同志是30岁是吧,年龄相近。都是首都人,一个地方的。”

  许凌霄手里捏着的这张照片,不是别人,正是许凌云夹在她钱包里的小像,女孩扎着两股麻花辫,白衬衫,水蓝色的裙子,看着镜头的目光,温温柔柔的,跟许凌霄比起来,许凌云集所有柔美品质于一身。

  “对了,她做的面条,很好吃。”

  “不需要。”

  沈望北硬邦邦地说了句。

  啧,男人,还不好意思。

  许凌霄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望北,在原书的剧情中,她姐因为沾了女配妹妹的光,不仅嫁了个渣男,给他生儿育女照顾父母,后来渣男还下乡插队了,那时候许莫穷心疼女儿,要接长女回家,许凌云想到老的老,小的小的,留下来照顾,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个家庭主妇,偶尔靠父亲接济,渣男还得靠她寄钱去。

  那时候沈望北回到首都,好巧不巧,家就住在渣男隔壁。

  这人虽然看着是块石头,但邻里帮助,为人民服务,简直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于是,一来二去的,就帮忙成了习惯,但是,渣男的父母生怕媳妇有二心,就对许凌云冷眼打骂,而善良的姐姐,自然也怕影响沈望北的仕途,跟他断了来往。一心对渣男,结果发现他出轨了,许凌云也不是吃素,直说要离婚,可惜啊……

  渣男就反咬一口说是许凌云勾搭了别人,跟他离婚就是要跟沈望北在一起。

  这人生,这命运。

  许凌霄看了都叹一声,反正她姐从此对男人冷心,对沈望北更没那份心思。

  “可怜啊,有些石头,光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