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原本在暖泉山养病,前几日冒雪赶回宫,到了今日方才宣召他养心殿觐见。因此他走得格外急,每急促地哈出一口气,都会迅速凝结成他面前的一抹白雾。
“舅舅!舅舅,等等我!”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着一身月白色常服,墨色长发皆用白玉冠束在头顶,又在头上围了一圈暗红色鹿皮缀青金石的抹额。周身风尘仆仆,脸上稚气未脱,眉眼中透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和忧愁。
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沈怀远方才顿下脚步。回过头来,就见到萧昭一路朝他小跑着过来。沈怀远有些诧异,提了提眉头问道:“上次信中不是说还要过几日才抵京,怎么提前回来了?”
算起来,萧昭离京也已经有大半年了。这样的天气入宫,必是奉了召才来的。看来,他还未收到这个外甥抵京的消息,陛下倒是比自己提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