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翀不以为意地啧了声,“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匡扶正义呢。”

骆峥笑,“这也不冲突啊。”

句句像是把他当小孩儿似的。

米翀略微有些没面子,试图给自己扳回一成,“反正我觉得的,你这职业挺危险的,你考虑过我姐没有……万一你出点啥事儿,她咋办。”

这话听起来不吉利。

但也确实是实话。

就算今天坐在骆峥旁边的人是梁振康,关于这方面的讨论也只会有多不少。

这些骆峥都预料到。

就算不预料,他心里也一直有数。

沉默两秒。

骆峥嗓音沉磁地开口,“我想和你姐尽快领证。”

“……”

米翀身子坐直,意外地看着他。

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么说,骆峥斜着身子,回望着他,笑,“我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领了证,别说这套小房子,但凡我有的,就都是她的。”

“我没什么能给她的,也就这些肤浅的东西了。”

“要是我真命不好,哪天遇上点儿什么躲不开的,她有这些我也安心。”

听到这里。

米翀才意识到这男人不是在喝多了吹牛逼,而是认认真真地和他探讨。

说句实话。

他确实被惊到了。

骆峥的态度太坦然也太笃定了,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辈子他要定了梁满月。

米翀哪经历过这场面啊,当时就愣住,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来,自我吐槽,“我刚说的话,就是瞎说,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骆峥勾着唇一脸促狭的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是不是玩不起”。

是。

就是玩不起。

二十三岁的米翀对阿sir甘拜下风,甚至想当场鞠一躬。

像是没话找话似的,隔了两秒他开口,“你跟我姐领证这事儿,我不阻拦,我也阻拦不了,我姐从小到大都是管着我的那个,你得问她。”

骆峥点头,“我也没打算经过你同意。”

毕竟你同不同意这事儿都这么办。

“……”

米翀一脸安详地回望他。

骆峥神色平静地笑。

气氛缓和回来。

米翀不像刚刚那么苦大仇深。

既然心头大事说了出来,他说话也变得随心所欲许多,“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嘱咐你一定要对我姐好,但我现在一看,觉得我完全在废话,在多虑。”

骆峥静静听着。

米翀对着月色,笑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粱爸在地底下总能放心了。”

他从坏人手中救回来的小公主。

从此以后会和王子过上真正的幸福生活。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

骆峥回来的时候。

梁满月已经洗完澡爬到床上了。

这段时间他不常在,大壮似乎已经习惯了围绕着梁满月的生活,就连这会儿,都趴在梁满月枕边安静地陪着她看书。

看到这个安静又温馨的画面,骆峥愣是靠在门口看了好几秒,才走过去,单腿压到床上,把梁满月面前厚厚的医学类书籍挪开。

梁满月这才回过身,注意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

“这要是个坏人,你连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骆峥说着,一边掀开她的被子,躺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他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却没有什么烟味,明显是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的结果。

梁满月知道米翀的德行,转过身正面搂着他,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外面冷吗?”

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今天刚回来就要接受各种“考验”,骆峥身心俱疲,他阖着眼皮,嗓音又倦又哑,“冷啊。”

梁满月指腹绕着他腹肌的轮廓打圈,有些疼惜地呐呐,“那你还不早点儿上来。”

骆峥勾唇笑,搂她紧了点儿,“烟味没散尽,怕你咳嗽。”

梁满月笑,“上来也可以慢慢散啊。”

“不行。”

骆峥很固执。

“?”

“一进屋就想抱你。”

“……”

说不上是被他温热的气息包围着,还是因为他的话,梁满月既满足又心动,连带着身体也愈发放松,像是躺在一片汪洋中,身心舒展。

在骆峥身边。

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呼吸也是甜的。

同样的。

骆峥也沉浸在这样静谧却美好的氛围中。

直到周身的疲惫和醺然渐渐褪去。

骆峥勾唇垂眼,在她耳边撩拨似的低语,“你知道我每次抱你的时候,都有种什么感觉吗?”

梁满月稍稍抬眼,“什么感觉。”

顿了顿,她说,“可别是什么黄色废料。”

这话说得骆峥啧一声,“想什么呢。”

梁满月哼哼。

骆峥吊着眼梢笑,“是充电。”

梁满月挑眉,“嗯?”

骆峥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只要抱上五分钟,就能恢复一天的精气神。”

“……”

“搞得我都想把你绑腰上。”

梁满月觉得他大概是开挂了。

不然怎么一连串儿地往外蹦情话,还句句是让人招架不住的那种。

这种心速加快的悸动,让她又破格主动地吻了吻骆峥的唇,软声呢喃般问,“就只想抱着?”

骆峥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像是品尝了珍馐一般,挑着唇笑,“当然不止。”

成年人之间,也不过是一个眼神一句话。

梁满月又突然有些不满,“这种事让女方主动还真是尴尬呢——”

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骆峥就迫不及待地封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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