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入城,岂不是送死?

 副将想到这里,急命:“先退!退出吊桥!等城内发出号令再说!”

 正待入城的军队立即开始后退。

 狄一苇这才转身,独自面对那些惶惑的容府护军,不急不忙抽了口烟,道:“江叔。”

 对面,容府的领头老护卫,怔了一会,苦涩地低头行礼,“表小姐。”

 “放下武器吧,别造孽了。”狄一苇道,“首孽已伏诛,你们不过是扈从。此时悬崖勒马,我还有机会向太女讨情,保你们不死。”

 “别让我难做。”

 “咱们狄家的人,一生忠义,不要临到老了,晚节不保。”

 老护卫沉默半晌,抛下武器,“遵表小姐令。”

 容府护卫退后,城头守军立即捡起武器,先将他们绑了。

 狄一苇道:“还不去关城门?从现在开始,盛都全城警戒,若非王令,任何人不许进出!”

 一群士兵奔下城去,片刻后,震动声响,吊桥吊起,城门关闭。

 狄一苇低头看缓缓退去的盛都大营,估算一下人数,进城的应该只有一半不到。也就是五万人左右。

 她稍稍舒一口气。

 她带来了两万精锐,一万在城外,昨晚事发突然,应该还在赶来途中。

 一万在城内,分散在各处负责稳定盛都事态。

 现今城中有五军都督府一万官军,宫内有白泽和太女九卫护卫一万。三大营近两万人。负责守城。

 从人数上来说,差不多。

 问题出在猝不及防,对方已经进城,很可能烧杀掳掠百姓,造成恐慌。

 而城内数万军队,没能在第一时间形成防线,一旦叛军散开屠城,事态就不可挽回。

 更糟的是,达延忽然突破长乐王的防线,直入中原腹地,裕州一旦失守,盛都便几乎敞开在骑兵马蹄之前,以达延战马的速度,两日夜便可逼至盛都。

 而因为永平被围,辽东出兵,九边大将都被牵制,且南下通道被切断,想要驰援盛都就要绕路。

 盛都,就在这短短一夜之间,陷入了二十年来,最危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