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如石冷笑:“殿下对辽东世子,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种时候铁慈还在试图替慕容翊开脱,怎堪为天下之主?

 铁慈:“回答孤的问题。”

 “那请殿下先回答我的问题,听说第一个进殿的是殿下,请问殿下当时看见的是什么?”

 铁慈沉默。

 童如石又冷笑一声,“殿内有人亲眼看见慕容翊扼住了静妃娘娘,请问静妃娘娘怎么死的?”

 铁慈不答。

 童如石道:“陛下曾在殿中呼喊,殿下何不让人重复一下喊了什么?”

 铁慈依旧不答。

 赶来的臣子们中,很多人已经皱起了眉头。

 尤其江尚书,只见过慕容翊一次,便是夜闯宫墙那次。

 但就那一次便对这人印象深刻且不佳,听童如石这么一说,立刻就信了。

 他当即忍不住道:“说了什么?”

 童如石道:“我来得迟,可不像你们太女第一时间赶到,要么你们问问殿中人?”

 江尚书便望向皇帝的一个近身内侍。

 那人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回各位大人话……奴婢隐约听见陛下喊叫,说……说……说慕容翊骗了他和太女,说慕容翊要杀太女……”

 万籁俱寂。

 只有檐上积雪不堪重负跌落之声,依旧落在雪地里,痕迹深深。

 良久贺梓冷冷道:“陛下被刺,重明宫一片狼藉,动静极大,你们却毫发无伤,你们当时在哪里?”

 那内侍拼命磕头:“奴婢不知道啊!奴婢那时候不知怎的,脑子一片糊涂,整个人晕乎乎的在院子里打转,眼前仿佛都是茫茫雾气,隐约听见陛下喊声,却找不到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等到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在主殿的阶下,才看见……才看见……但那时已经迟了……奴婢无一字虚言,当时不仅奴婢,整个重明宫的下人护卫,都是如此啊!”

 他拼命磕头,在场的重明宫的护卫宫人也齐齐跪下磕头,证明他所言不虚。一个护卫泪流满面地道:“殿下,陛下出事,我等也断无活路,没有不出手的道理,实在是当时情形诡异,无法护驾……”

 众人将目光缓缓转向了双胞胎。

 慕容翊刺杀皇帝容易,但是想要瞒过或者控制住整个重明宫,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两人,确实是慕容翊的助手。

 他们拥有的是什么样的能力?

 楚行白脸色惨白,微微一笑,道:“辽东绣衣使,见过皇太女和诸位大人。”

 有人惊呼出声,“绣衣使!”

 那是辽东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密探组织,这组织中人,竟然渗透进了皇宫!

 贺梓等人脸色很难看,几位大佬知道,辽东绣衣使的使主,就是慕容翊。

 在和萧氏的商战之中,绣衣使的情报系统,起了不小的作用。

 铁慈忽然道:“既然无人出手,你二人因何受伤?”

 童如石心中又是一跳。

 铁慈犀利得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她不是先战桑棠已经重伤,又撞上人间至惨之事吗?怎么还不倒?

 铁慈:“不要说是机关暗器所伤,重明宫内没有能造成这样伤口的机关。你这臂上,倒像是被人生生抓穿的。还是隔墙抓穿,伤口内含沙砾,是谁宁愿撞破墙壁,也要抓住你?”

 不等双胞胎回答,她又道:“慕容翊都逃了,为何不带你二人走?你二人又如何不趁着最混乱的时机逃走,偏要留在重明宫?是脑残找死,还是必须要留下来,好坐实某些事?”

 楚行白沉默少顷,笑道:“殿下还是不死心吗?”

 铁慈淡淡道:“孤不问心意,只问真相。”

 “真相就是我等是辽东绣衣使属下,此行是为协助世子完成当初在大王面前的誓言,行刺陛下。世子当初当殿发誓,辽东人人皆知。却不知何故,迟迟未能得手,大王怕世子破誓,特派我二人前来相助。承蒙殿下垂爱以及世子暗助,于学院大比中选中我二人送往陛下身边,才得以完成此任务。”

 白行楚笑了笑,接道:“至于我二人为何不走,是因为大王觉得,世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贪恋美色,也怕他以后依旧会被美色纠缠,所以派我二人留下,助世子运慧剑斩情丝罢了。”

 “就为了断他情思,你二人命都不要?”铁慈唇角一勾,笑意嘲讽。

 “自然不止如此。我二人本就是死士。当年唐王鲁王之乱,两王下属被戮者千余人。我二人本也该是断头台上客,被家人拼死救下,机缘巧合得辽东王救助,苟活至今。为报家仇和大王恩典,自然不惜此身。”

 “至于为何受伤,确实如殿下所猜想,是世子出手。不过要让殿下失望了,世子出手,不过是因为是他还想掩盖真相,不愿我二人留下,导致他和殿下再难挽回罢了。”

 铁慈缓缓闭上眼。

 很多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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