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跟着父亲和哥哥一起,从家中出来,开始成为流民。

    如今,她又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自己也差一点儿死在了马匪的大刀之下。

    直到一阵凉风吹来。

    她一个哆嗦。

    才回过神,看向了昏迷在地上的哥哥。

    慢慢地走过去。

    拖着自己的哥哥,走向了附近倒塌的粥棚。

    可是,她小小的身材,是不可能拖很长一段路的,也就几步,已经累的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但是,她还是咬着牙,要拖着自己的哥哥去粥棚。

    遭受了一次马匪洗劫的流民队伍,又一次汇聚起来。

    有人见到了阿秀和蔡旭昆。

    便上前帮忙,把他们两人带到了粥棚那里。

    不过一会儿。

    城门大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队士兵,还有一些城内一些汉子。

    他们是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一幕。

    想着出来帮帮忙。

    “看看还有能够救回来的没有?”

    许昌城的知府带着人出来了,他安排衙役还有守军开始清理这一片狼藉。

    夜幕下,蔡旭昆感觉到嘴边似乎有一股子香气。

    这股饭食的香气,立即让他本能地张开了嘴,然后就是一股稀粥。

    就像是清泉一样,流进了他的嘴中,流进了他的食道里面,流进了他的胃中。

    “阿秀。”

    蔡旭昆睁开眼,看到是自己的妹妹,拿着一个破碗,正在喂自己吃食。

    “呼呼。”

    蔡旭昆实在是太饿了。

    他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妹妹。

    “你,你也吃点儿吧。”

    阿秀道:“哥哥,你吃。”

    蔡旭昆又喝了一口,他实在是太饿了。

    “妹妹,你吃了吗?”

    阿秀道:“哥哥,我吃过了。”

    其实,她只是领到了这一碗粥,因为她当时只有一个人。

    蔡旭昆这才直接喝完了破碗里面的稀粥。

    旁边的阿秀,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却因为干渴,一点儿唾液都没有。

    “呼,谢谢阿秀。”

    蔡旭昆把破碗给了阿秀,摸了摸她的头。

    阿秀好生地放下碗,对蔡旭昆说道:“哥哥,爹爹……是不是睡着了,永远也不会起来?”

    当年,阿母离开她的时候,父亲便是如此说的。

    蔡旭昆眼睛一暗,双眼中充斥着强烈的悲伤,差一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哭出来,强忍着。

    不能让妹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嗯,爹爹睡着了,他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以后,我们也会去那里的。”

    阿秀微微一笑,问道:“那,哥哥,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去呀?”

    阿秀的眼中充满希望,“这样,我们就可以见到爹爹和阿母,一起在那个很好很好的地方。”

    蔡旭昆一愣,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妹妹的话。

    “……。”

    阿秀没有等来哥哥的回答,便端起碗,转身舔了舔。

    蔡旭昆在发楞。

    他不知道,前路该如何走了。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粥棚那里,一直到中午,才有稀粥。

    流民拥挤地上前,被官兵狠狠地呵斥,排好了队,每人领到了一碗稀粥。

    “招工啦!”

    “招工啦!”

    中午的阳光,非常烤人。

    一队人马,从城内出发,来到粥棚前,吆喝着。

    码头那里来了不少货物,需要他们搬运,再加上,这地下水井,也需要人来挖渠。

    随着北地的战况稳定下来,朝廷在一起启动了以工代赈。

    “我!”

    “我,我去,召我!”

    流民一哄而上。

    蔡旭昆牵着妹妹跟了上去。

    “小孩,你这身子骨,怕是搬不了。”

    管事见到蔡旭昆的模样,顿时就劝阻了他。

    他那里,还不至于要用童工。

    “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我力气很大的,让我去,我,我只要一点吃的就够了。”

    蔡旭昆再一次跪在地上磕头。

    自从上一次,他求饶之后,马匪放过了他的妹妹,也放过了他。

    他就觉得自己磕头就能够得到别人的怜悯。

    “好吧。”

    管事看着他那瘦弱的妹妹,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蔡旭昆。

    最后还是答应了。

    “周管事,他那身板儿,怕是要被重物给压死吧?”

    “这到时候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啊。”

    旁边的人,对周管事劝说道。

    周管事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看着那兄妹,我想起来家中的犬子和梅儿。”

    “能帮一把,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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