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雅大师,那林北辰当真会放我等离开么?”

    “神使无须担心,只要新罗王子在你我手里,他就不敢乱来。”

    褚明义却是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看他那样子,似乎不怎么在意新罗王子的死活。”

    “哈哈哈,神使此言差矣!”法雅大笑三声,“李世民此人虽大逆不道,但胸有韬略,亦知取舍,在他眼中,相比征伐高句丽这等国策,你我之性命根本不值一提,而要征伐高句丽,与新罗为盟无疑是上上之选,这一点,就算林北辰不知,李积也定然明白。”

    顿得一顿,又继续说道:“所以他们绝不敢让新罗王子就此死在这里,否则李世民一怒之下,他二人项上人头必定不保,今日那番作态,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听了法雅这一番分析,褚明义却是半懂不懂:“那照大师这么说,他不应该让我带新罗王子走啊?”

    法雅看着这魁梧的汉子摇了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此时还要依靠于他,只能说得更直白一些:“神使可曾听过示敌以弱,趁之以强?”

    褚明义便是一愣:“什么意思?”

    法雅眉头大皱:“意思就是隐真示假,迷惑对手,林北辰和李积今日玩儿的就是这一手,他们就是要让神使以为他们在乎的是那个四个军士而非新罗使臣,从而让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留下那四个军士,反而却用新罗王子等人换回神使的家人,到了那时,他们才好放手围杀我等!”

    听到这里,褚明义方才恍然大悟,狠狠一拳锤在身旁树干之上:“好奸诈的计策!”

    法雅心头暗骂一声,不是人家奸诈,是你太过蠢苯,但又不得不提醒他:“故此明日无论他们说什么,神使都只拿那四个军士去换便可,新罗王子和其手下,一个都不可放走!”

    褚明义立时点头:“大师放心,某家省得!”

    你省得个鬼!

    法雅在心头又是一声暗骂,随后又道:“还有一事,神使谨记,师兄曾言,沈护法与神主关系非同寻常,她之性命于我神教乃是重中之重,故此还望神使以神教为重!”

    这句话褚明义倒是听得明白,拍着胸脯答道:“这一点大师更可放心,那几个女人在我心中连素琴……啊,不,沈护法,连沈护法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可是还有两位公子……”

    “大师不必再说,若是林北辰和李积非要如此,我便不要那俩儿子了又如何?沈护法今后难道还会亏了我不成?”

    法雅这才放心的笑了出来:“神使所言极是,沈护法与神使正值壮年,自然可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身为出家人,这种话自然不便出口,但褚明义自然明白其中意义,不由得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法雅脸上陪着笑,但心头却早已将褚明义看做一个死人,如初粗鄙不堪,还想打沈护法的主意?

    当真是不知死活!

    ……

    ……

    与此同时,林北辰坐在帐中,看着李积给他的地图苦笑不已。

    这他么也能叫地图?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当初李靖随笔画的那张清晰明了,就这种地图,为大军行进指明方向也许没问题,但若要据此指定详细的追击埋伏计划,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来要想提前做出完美的预案是不可能了,转了一个大圈,最后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林北辰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想出去走两步,小六就一头钻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侯爷,人带来了!”

    这么快?

    不等林北辰细问,红拂女已然领着沈素琴出现在了面前。

    林北辰嘴角便是一抽。

    这才一天时间,沈素琴怎么就变得如此虚弱?

    形容憔悴也就罢了,竟是就连站都站不稳了,红拂女刚一放手,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娇喘不已。

    “出尘姐,她这是?”

    “没事,来时的路上走得快了一些,歇一会儿就好,死不了。”

    红拂女说得轻描淡写,林北辰却是乐开了花。

    三十里山路,红拂女说的有些快,那可能就真的是有些快。

    看小六那样子也是累得够呛,沈素琴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娘子,至少也得去了半条命吧?

    林北辰又问了一句:“霖姐姐呢?”

    “瞒着呢,放心。”

    “出尘姐办事,就是靠谱!”林北辰赞了一句,这才蹲下身来,笑眯眯的看着沈素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很快我就会把你送到褚明义的怀抱之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沈素琴神色一变,又连喘几口大气:“你什么意思?”

    林北辰便是嘿嘿一笑:“有的时候呢,这威逼不成,就只能利诱,褚明义想要你,恰好你又在我手中,你说我什么意思?”

    娇弱的身子便是猛的一颤,水汪汪的桃花眼中竟露出几丝惊恐。

    尽管只是转瞬即逝,但依然没有逃过林北辰的双眼。

    这样的表情绝非作伪,林北辰心头就是一喜,这现学现用的模棱两可说话**还真是管用,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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