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都并不想浪费时间,在第一次攻城的时候,便没有任何的保留。

    五百上身精赤的力士喊着整齐的号子,推着十辆巨大的攻城车缓缓前行,三万步军踏着规律的战鼓声,一步一步的靠近。

    林北辰在城头飘扬的大旗下默默的计算着,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战鼓的咚咚声越来越急促,身着战甲的士兵们速度越来越快。

    一阵急促的鼓声想起,令旗挥舞,三万人发出震天的吼声,开始冲锋。

    与此同时,遮天的羽箭带着尖利的呼啸从城头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方的两千人,是梁师都花费重金精心打造的重甲步兵,这样的齐射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十辆攻城车终于在守军的四轮齐射后,进入了攻击的范围,车顶的弓箭手开始还击,无数的羽箭在恒安城的上空朝着自己的目标狠狠的疾驰而去。

    城头守军的羽箭已不再那么密集的射向那些身着重甲的梁军,而是瞄准了跟在他们身后,已然进入射程的普通步军。

    压力骤减的重甲兵立刻加快了冲锋的速度,不过片刻,便已冲到了城墙之下,数十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城头。

    数十人推着攻城锤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厚重的城门,发出令人心颤的巨大响声。

    梁师都远远的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样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他知道,接下来便是这场攻城战中最为惨烈的时刻,不过他相信不会持续太久。

    对付一万人而已,而且是战力大大不如己方的一万人。

    下一刻,城头上的守军开始探出身子,抬着巨大的滚木、石块砸向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此起彼伏的惨叫充斥着双耳,四处飞溅的鲜血模糊了眼睛。

    恐惧,开始笼罩每一个人,死亡的阴影像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拉扯着他们的神经,崩的紧紧的,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的断裂。

    林北辰的白袍已然被鲜血染红,他很明白,自己不能龟缩在后面,他和他的天策卫必须站在最前线,才能给恒安军足够的勇气!

    恐惧,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唯有勇气,才能让人战胜死亡带来的恐惧。

    然而仅仅只有勇气是不够的,不断有零星的梁军冲上城头便是明证,恒安军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大了些,若不是有三百天策卫左右驰援,只怕这里早已乱成一片。

    林北辰一刀砍一名梁军:“霖姐姐,怕是扛不了太久了,去找出尘姐,跟他一起护着魏王和公主逃。”

    周霖一剑挑出:“你想屁吃!”

    林北辰便是一声苦笑,好的不学,竟学脏话,正要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突然就是一愣,眼角也是狠狠一抽。

    卧槽,那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