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安转身放下手中的炭笔:“罢了,暂时先放下这事,反正现在咱俩都有羊毛背心和围巾手套了,这也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得来的。”

    “孙户官送信来,说明日就要过堂,要我们准备一下。”

    “嗯,也该到时候了。”

    这些天为研究羊毛线和编织方法,沈易安查找了不少家中书籍,只可惜,义父沈括虽然被称为中国古代最着名的科学家,对编织却没有任何记载。

    这也难怪,编织自古就不是男人的活儿,倒是哑女已经可以编织些花样出来。

    但通过这几日对回忆的淘宝,沈易安终于又解开一个压抑许久的谜团。

    这沈氏父子看似常年在外游历,拜访之人竟都是名流,停留时间最长的,就是沈括晚年隐居之所,润州的梦溪园。

    沈易安随父亲曾在梦溪园居住长达五年之久,每日沈易安随沈括整理资料、记录笔记,在此期间沈括完成《梦溪笔谈》;

    如今那两摞笔记已经成为芳谷居最具价值的东西,如果放到现代,其价值就不是按套算四合院了,那得按整条胡同计算;

    而有关乌台诗案,始作俑者其实是苏轼的朋友而非沈括,沈括不过是白白背了黑锅,而苏轼后来提到乌台诗案时,也没把沈括列在陷害他的人中,此时也没有沈括诬陷苏轼的任何传说。

    后世对乌台诗案的描述,也是仅凭《元佑补录》的一家之言,并无其他证据,沈括大概是被后世子虚乌有黑的最惨的古人了。

    芳谷居之所以选在这里,也是因他父子俩通过在沈括门下学习才做的决定。这里背山面水,风水自不用说,且因为面前这条溪水没有筑坝和通渠等治理,周围的淤田也就没人冒险来耕种,甚是清净。

    第二天又是个晴朗的好天,干冷干冷的。

    二人早早抵达开封府。

    开封府衙与开封的酒楼比起来只能说是寒酸,没有影视中那番威严,更不存在什么狗头铡,门上的匾额都掉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