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七圣亲自给沈易安点茶道:“有什么故事都说与我听,银钱不是问题,不过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只听新鲜事儿,汴梁城里十日以内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就是西夏契丹两个月内发生的事,我也没有不知的。”

    说着,张七圣凑近沈易安低声道:“知道青唐吗?”

    青唐之战?公元1099年、西夏、王厚、拓边两千里、少数民族、五千骑兵、内耗、民族冲突……

    上学时学过的关键字一股脑蹦出来,穿成一个不太着名的历史事件,一个同样为北宋灭亡背锅的历史事件。

    沈易安望向张七圣笑了下。

    “不知道。”

    “哈哈,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没人比我更懂这道理。”

    嗯哼,活捉懂帝一枚。

    沈易安谦逊地欠身,把话题拉回来:“晚辈自然不会关公面前耍大刀,我的故事可以全都告诉您……”

    “张七圣双眸一亮,惊喜万分:“求之不得!”

    “今日在堂上,我二叔沈令品矢口否认……”沈易安将今日堂审经过说了一遍,听说沈令品被收押,张七圣拍手称快:“看客们就喜欢这样大快人心之事,况且都知道府尹老爷是宇文大人,精彩、精彩!”

    说完,张七圣又问:“你当真被疯狗咬过?”

    沈易安将自己如何将死,又如何被章术士做法镇魂之事娓娓道来,张七圣不禁感叹:“还不知我师弟有这番本事,师门里就数他又懒又馋,从前还以为他就会说大话!是我小看他了。”

    的确小看了,我特么也小看这老北鼻了。

    让他放个流言到一厢一坊,他给我弄个满城风雨。

    沈易安咬咬牙,继续对张七圣道:“先生明日再说书时,就说那沈家小隐士还在守丧,凡事都是书童来操持安排就是。”

    “自然,行有行规,当事人都找到我头上,定不会贸然乱讲。”

    夜已深,两人相聊甚欢,张七圣道:“莫怪我说话直,敢问小兄弟和白面猴子有何过节?”

    沈易安也蹙紧眉头:“我也不知,只知道他将这些年沈家园子的亏空都转到自己名下,一日便要五千贯的利息,非要我的店不可。”

    “哦?”张七圣捋着胡子道:“他不过是半年前才来京城的泼皮无赖,后面撑腰的据说是个大人物,而我听说……”

    张七圣再次审视沈易安,随后压低声音道:“他是高俅手下的……高俅,你听过没?”

    沈易安只觉一口凉气灌下来,没想到竟然是那厮的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