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断子绝孙的一个。

    沈易安砸了咂嘴,早知道说“断人财路如shā • rén 父母”好了,啥事都给说中了显得自己那么不低调。

    老杨头抹了抹眼泪:“若是我许久没去买羊肠,那契丹商人就知道我不在人世了,远在北朝的女儿也能得到消息,朝着南边给我磕个头我就知足了。”

    咳……

    这一幕让沈易安也心中一酸,这年代养儿防老是有道理的,别看老杨头活得倔强,可谁知道他倔强后面是怎样的无奈呢?

    一个馊主意出现在沈易安脑海。

    “老人家既然足够铜钱,何不续弦再生个儿子?即便还是女儿,再招个童养赘婿便可。正可谓……”沈易安憋着笑,望着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头正色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句打油诗被误传为苏东坡调侃张先纳妾之事,而穿越过来的沈易安可以确认,此时并没有这个说法,所以可以确认最早也该出自明代蒋一葵的《尧山堂外纪》。

    泪眼婆娑的老头被沈易安的话说的一愣接着一愣,那句诗的意思更是理解不上去。

    自己都七十多岁了,黄土都没到脖子了,从没想过续弦之事,可小圣人都这么说,似乎并非不可以。

    愣在原地的杨老头脑海中翻腾各种可能,灯火氤氲中的沈易安信步的背影越行越远。

    放下手里的活计,老杨头跑去熝肉摊子,对老板娘道:“小圣人说要我续弦生个一儿半女,你门路广,我攒下的钱也足够多,可否给我寻个媒婆?”

    熝肉老板娘嗔怪笑道:“怎的,现在认他是小圣人了?既然是小圣人的意思,我就替你张罗。话说回来,小圣人所言果然是好办法,这么多年你竟然都没想过要梅开二度?”

    见熝肉老板娘也认可此事,老杨头悔恨道:“早日让我见到这小圣人该多好!”

    回到自己摊子,想到日后还能有个一儿半女,老杨头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若是知道小圣人住在何处,定然要送上一整只契丹羊。

    别看契丹羊说起来容易,在汴梁却是有钱也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