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沈易安第一次来大相国寺,虽然还没到开市的日子,但门前的商户已经熙熙攘攘。

    在一个水粉摊子前,萧楚乐注视一胭脂许久,伸手几次又缩回来,沈易安全然看在眼里。

    这时候沈易安才记起来,他见过许多女子都涂抹胭脂,但萧楚乐从来都是素颜。

    沈易安拿起胭脂:“楚乐,喜欢就买下来,我的钱你随便用。”

    萧楚乐转向沈易安淡淡笑道:“并非我不想买,只不过我只要涂抹胭脂就会长疙瘩,通红一片,吓人的很。”

    “哦,过敏。”沈易安说着放下。

    “什么?”

    “没什么。以后你用的胭脂我帮你做,保证不长疙瘩。”

    说完,沈易安继续问:“还有哪些情形下你会如此?”

    “花儿。”萧楚乐嘟起嘴气愤道:“一到春暖花开我就会不停打喷嚏,如果有花儿碰到脸上,就会长疙瘩。”

    “其余的还有么?”

    “没了,就这些。”

    “那你用的胭脂只要避免用花粉就好了。”

    说完,沈易安记起自己前世有个同学也是花粉过敏,用扑尔敏等西药没什么作用,最后还是灌了半年中药汤给彻底治愈的,也许自己能找到办法,义父沈括对医药也是颇有研究的,还着有《良方》一书,他芳谷居就有一本。

    又逛了一会儿,沈易安看中辽国人来卖的一张雪白兔皮,心想回去做成毛绒玩具送给萧楚乐,一摸腰间,却发现钱袋子不知何时掉了,低头看的刹那,却见一人影从身边而过,手里攥着的正是自己的钱袋子。

    “偷你爷爷头上了!”沈易安心想着,就快步追上去,这人察觉后,也快步在人群中穿梭,闪躲起来。

    本来沈易安不想追去太远,但见这贼回眸间眼里似乎带着嘲笑,一股怒火便从心生,脚下也越来越快。

    不久,沈易安就追着这人到了偏僻的巷子里,明显,这人也并不是真的想逃,似乎在引沈易安去什么地方。

    巷子里几乎没人,沈易安一边注意着左右一边快速上前,却见那人轻轻松松徒手翻上一人多高的墙头。

    “哇靠,飞檐走壁啊!”

    沈易安惊叹着,自己却没这身本事,心中不禁升起拜师学艺的念头。

    墙头的人忽然扭头,虽然蒙面,嘲笑却从眼角流出,顺其眼神方向,沈易安看到旁边有个角门,虚掩着。

    沈易安并没即刻跟进去。他在墙下聆听片刻,丢进去两个石头声东击西,确认没有随后才从角门而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个青楼的后院,大白天的,青楼中几乎看不到人影,查看脚印后,便沿着一路追了过去。

    脚印消失在天井的一口大缸后面,沈易安朝缸里看时,那里面只剩下刚才的一身绛紫色衣服,正要拿出来,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