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小郎君若是被官家视为眼中钉,那可是太可惜了,有机会一定要跟官家进言,万不能铸成大错。

    这两日沈易安空闲时间都被李勇拿来教授剑术,不是蹲马步就是平举蹲马步,使得沈易安浑身酸痛,便着程禧前一夜灌醉李勇,趁他宿醉,两人才能乘马车上街采购年货。

    年底的汴梁城热闹非凡,沈易安脑海中却还有个未解之谜。

    李师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易安清楚记得,前世大学时期学到宋史时,教授花了差不多一节课时间讲李师师,什么“飞将军”“慈云观”也许都是讹传,最大的疑问却是李师师年龄。

    按照张先写李师师的词推算,李师师最迟也出生于1062年,而赵佶初次见李师师则是1109年,那时候李师师保养的再好也人老珠黄了。

    还有一种说法,来自南宋,推算年龄的话,李师师该是1090年左右出生。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道:遍看颖川花,不似师师好”。

    吟着晏几道的词,沈易安和程禧在青楼前驻足。

    “升平楼?倒有点像科举士人的客栈。”

    “我查了整整两日,这间应该就是。”

    两人由门而入,浓妆艳抹的妈妈一下子就拉过沈易安:“呦,好生俊俏的小郎君,头次来咱们升平楼吧?有可心的姑娘没?”

    “李师师。”沈易安轻吐。

    妈妈怔住,登时变了颜色,扔下沈易安的衣袖嗔怪道:“这是故意难为我呢?我们师师早就闭门谢客、搬去自己宅子清净去了,恁的你还故意来要人?”

    程禧忙道:“妈妈,我们主人才来汴梁,慕名而来。”

    “哦,那就怪不得你了。”妈妈说着,又拍着沈易安衣袖,上下打量一番后问:“咱们有才有艺的姑娘多着呢,这边请吧。”

    到了个单间,白墙以字画装饰,房内弥漫茉莉花的淡香,正中的圆桌上摆放仕女睡海棠花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含苞红梅。

    沈易安坐定,妈妈拍手,鱼贯进来七八个女子,环肥燕瘦,各有所长,但相对应的便是各有所短,沈易安不禁摇摇头。

    程禧在桌上放下一纸交子,妈妈瞟了眼后,又领进来几个。

    沈易安再次摇头,随后起身道:“可有与李师师一较高下的?”

    妈妈甩着帕子扭着腰肢道:“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你若想要,李师师就一个,王师师、张师师偏就不行?。”

    沈易安微怒:“你觉得的呢?刚刚那些,拿得出手吗?还真是你调教的,跟你都一样的德行!”

    妈妈气地脸通红,但开门做买卖,哪有不受委屈的?为了争这口气,妈妈推这几个离开,不一会儿,又听门响,领进来一个年岁小些的女孩子。

    虽然十一二岁的年纪,但一眼可见她的聪明伶俐与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