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安走到苏颂跟前,问了句:“赵郡公,你信不信我?信我的话我给你治病。”

    苏颂气息涣散:“信,我信。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易安没工夫再跟这老头斗嘴,等他好了再斗个痛快也不晚,得到允许后就转身对几个大夫道:“各自药铺都有薄荷吧?”

    几人点头。

    “取薄荷茎叶在锅中蒸制,收集薄荷油。”

    “何为薄荷油?”

    “就是蒸馏之后,将水油分离,去除水的部分就是薄荷油。”

    沈易安说完,几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个反问:“你是哪个?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沈易安冷笑:“凭你们治不好。”

    “呵呵,那你治一个给我们开开眼。”

    这几个都是京中名医,对沈易安这种行为解读成挑衅也是人之常情,但沈易安可没工夫跟他们废话,直言道:“那你们就站在这给我瞧着。”

    沈易安将自己带来的小苏打水端到苏颂跟前,对他道:“这药量虽然不大,但是能缓解你目前胃酸的状况,腹痛症状不保证一定减轻,需要你禁食配合。”

    苏颂叹口气,拿起碗自己一口喝光:“就是你给我的是鹤顶红,我都会毫不犹豫干下去,你是不知道我多难受……”

    “鹤顶红挺贵的,咱就先别惦记了。”

    沈易安莞尔一笑,苏颂靠着被子半躺。

    几个名医交头接耳,时而传来阵阵低声的嘲笑。

    不一会儿,苏颂一直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这什么药?我不疼了!真的,感觉那药进了肚子,一刹那就不疼了!”

    沈易安前世也有过这样的体验,通常是急性胆囊炎刚发作还不太严重时。那会儿痛是真痛,但是往往吃了达喜或者肝胃气痛片一类,立刻就能缓解。

    这是最简单的酸碱中和,看来老头子本是轻症,只不过岁数大了,经不起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