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圭在船尾的阁楼休息,他精神很好,手臂也肿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就疼,宋岩圭却并不在意,直言不算什么。

    想必一个将家业打拼到如此之大的人从来都不是个娇气的,沈易安着封二娘送来骨头汤,又给宋岩圭上了药,两人便随便地聊了些。

    说到出海,宋岩圭双眼大放光芒。

    “我年轻时候也随船出去过,那时候尚小不懂害怕,只觉得艰险,就是差点死在船上,从那以后我父亲就逼我在祠堂发誓,此生都不许再出海。”

    “我们宋家的商船绝对是最好的,而且明州最大的私人船厂还有我家股份。这事我只说与你听,你切勿告诉旁人,就连我儿子都不知道。”

    “海上虽然也有风险,总比走陆上强些,起码没有西夏那群强盗,话说我如果有这能力,丝绸之路务必要重新打通,把那帮强盗先消灭干净!”

    “你知道我这几船货物是什么?你真以为就你会让我特意从明州跑来汴梁一趟吗?我告诉你,这都是通过黑汗、西州回纥和西夏一路运回来的好玩意!光这种透明的玻璃就几百箱……只可惜找不到一件望远镜。你倒是说说,你的望远镜从何而来?”

    两人此时能如此交谈,并非都多么友善或者通达,而是为了各自利益的临时组合,大伙儿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宋岩圭即便想探听些“商业机密”,也不会那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