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见沈易安始终不做声,终于安静下来,请沈易安和郑有为入座。

    亭子里放着矮桌,小渠就从矮桌下缓缓流过,大伙各自坐在蒲团上,不必起身便可拿到水盘。

    这间亭子只有七个蒲团,郑有为一屁股坐下后,六雅士之中必须有一人要站着。

    沈易安望向讪讪站在一旁的书生,道:“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朋友——楚州现任知州,郑知州。”

    这几个一直没把这老头放在眼里,听到这句顿时傻了眼。

    已经坐下的五个人连滚带爬地起身,过来给郑有为行礼,沈易安却摆摆手道:“不必了,既然位子不够,你们又是淮南六雅士,分开就不成体统,不如就另寻他处,这亭子留给我郑知州聊些事,相信各位不会再跟我争位子了。”

    六人面面相觑:这……是何意?

    沈易安从溪水中拿过一壶酒,郑有为抄起一盘鱼鲊,两人一边吃一边议论菜品和景色,当六个人如空气般。

    淮南六雅士思来想去,沈易安这是不屑与他们一起,而这里老头子竟然就是深居简出的郑知州,他们着实没有道理继续留在这里,便讪讪地准备离开。

    “慢着!”沈易安忽然举手制止:“别忘了把帐结了,或者多留些押金,这顿可是你们请客。”

    “好……好。”

    六人尴尬地快步离开,生怕这一幕被认识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