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跟鬼子再打一场大的,怎么能少得了我们新二团。”

    “我得跟旅长去说说。”

    李云龙说干就干,就要下炕穿衣,去找旅长请战。

    还是丁伟和孔捷拦住了他。

    “老李,你满身的酒味去找旅长,怕不是想挨批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孔捷更是将酒瓶子都收起来了,“今天就这点儿,喝完就散场。”

    接下来还要打仗,团长屋里喝酒,搞不好了要挨揍。李云龙一想也是,就不提找旅长的事儿了。

    三人喝完了碗里的,就匆匆散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的李云龙,仔细的洗漱了一番,确认自己身上没酒味儿了,就直接去找旅长请战。

    作战指挥是极其忙碌,各处的消息都在不断的汇总,一个个命令也在不断的向下传递。

    听闻李云龙说明来意,旅长上并不觉得意外,“那正好,我还正愁谁当预备队呢,那就你们新二团来当。”

    李云龙当即就急了:“什么,我们团当预备队?旅长,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预备队是战争布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机动力量。

    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使用,而一旦使用,必须改善和扭转整个战局状况。

    听起来是不错,非常重要,可是捞不着仗打呀!

    “你小子翅膀硬了,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反了你了。”

    旅长拿出那架势眼睛一瞪,就把李云龙瞪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心说:果然翘尾巴,这还是昨天早晨先压了他一头,不然都敢拍桌子了。

    李云龙着实没有旅长想的那么大胆,别看他指责赵刚时,敢说:你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

    轮到他自己,他比谁都怂。

    “我告诉你李云龙,你们团当预备队,是要起大作用的。回去把精气神都给我搞起来,等我命令。”

    旅长此话倒并不是虚言安抚,预备队在他的计划中,是会决定整场战斗的上限。

    能给敌人造成多大的重创,就得看预备队给不给力了。

    李云龙还不知道,心里满是不忿,行动倒是很实在,老老实实的回团里安顿。

    他前脚刚走,后脚旅长就接到了新消息。

    “第九旅团开拔了,正在朝黎城县方向赶路。”

    “好啊,敌人总算是入套了。”这些天一直面容严肃的旅长,脸上有了笑意。

    五个团打一场伏击,给敌人一个重挫。

    在单个战场上,如此战斗已经是极大的规模。

    能不能打好?

    其余日军会有多大的反应?

    需要用多长时间,大概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都关系着整场战斗的成败。旅长内心深处,也是极其担忧煎熬的。

    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表现的胸有成竹,给予下面的干部战士以信心。

    ……

    第九旅团为何不是昨日出发,也不是后日出发,而是今日出发呢?

    不是昨日,是因为日军完全没有被毒气袭击的经验,低估了芥子毒气的威力。

    虽然直接导致的重症患者不多,但吸入少量毒气导致轻症状的患者,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那种情况下是没法立即赶路的,只能原地休息一天,给他们一个恢复体力的时间。

    而不多休整两天的原因,便是因为物资和给养不足了。

    自重炮运输被袭击之后,第九旅游团的运输线,就不断的遭受各种袭击。

    他们目前的储备已经不多了,最多两天的时间,就会断粮。

    所以即便新二团不撤退,第九旅团也快该撤退了。

    眼下缺衣少粮,部队战斗力已经跌到谷底,牛岛满即便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下令撤退。

    第九旅团朝着最近的县城,黎城县靠拢。

    三千多人的行军队列,能拉出二里半来,比来时的少了一小半。

    来的时候,雄纠纠气昂昂,就像无敌之军,要给敌人一点颜色瞧瞧。

    走的时候,就很狼狈了。

    一个词儿来形容,那就是落水狗。

    甚至于,连落水狗都不如,被人搀扶着,躺在担架上的,怎么着也是残疾的落水狗啊!

    牛岛满骑在一匹东洋大马背上,一阵寒风吹来,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忙紧了紧大衣。

    前夜未眠,半夜又吹了冷风,年轻人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他一个遭受了重大打击的老头子。

    牛岛满发烧了,已经一整天了,时而清醒时而晕厥。

    清醒的时候,牛岛满就会想,复盘,自己怎么就失败了呢?

    是他的部下不给力吗?

    当然不是,透过望远镜他看得真真的,大日本皇军的战士,都有为天皇献身的精神。

    作战像往常一样,不畏牺牲,极其卖力。

    是敌人比皇军还厉害吗?

    如果真的很厉害,那怎么不打出来决战呢!而是像个懦夫一样躲在里面,占据些许地形,节节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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