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抬头看了眼男人。

    走到下一个发罐前,“过两天可以进行下一步,把浸皮、发酵产生的自流‘酒液’,与果皮、果核、果梗分离。”

    “果皮里还含有不少葡萄酒液,压榨分离析出,下一步是与自流酒液混合,这个步骤需要加入适量添加剂,还有加入你提供的‘秘料’。”

    “最后一步,是装进橡木桶吗?”张一追问。

    尼可摇头,“装入橡木桶熟化,增加更多风味,这个过程需要三至五年,最后经过澄清、过滤...步骤,最终装瓶,以待上市销售。”

    张一失笑。

    感觉尼可太认真。

    就张一知道的红酒,博若莱新酒。

    这就是一种非常‘糟糕’的酒。

    比如尼可发酵红酒,发酵时间半个月起。

    而博若莱新酒仅仅只发酵5天。

    也不可能装入橡木桶增加香味。

    直接用一个大铁罐子,往里面加入橡木条、或者是橡木块浸泡。

    更不可能熟化三五年,直接三五天搞定。

    过滤、澄清,装瓶。

    上市销售。

    这是法国人搞的噱头,牛逼吹的很响。

    号称是业内,唯一一款可以当年喝到的新酒。

    这样酿造的红酒,可以想像到。

    毕竟是新酒,果味很香。

    但口感很寡淡、很糟糕。

    且博若莱新酒根本不是好货,出厂价最贵的不过3.5米元。

    有的厂家2.5米元一瓶出厂价。

    这么低的成本,张一做弊都做不到。

    橡木桶成本、三至五年时间成本,3.5米元一瓶,真不够。

    尼可不屑酿造这种的红酒。

    然!

    张一却想试试。

    克洛斯农场酿酒靠的是作弊器啊。

    前前后后半个月,就能产一轮。

    出厂也卖3.5米元每瓶,会秒杀一片吧?

    只要产量足够。

    以后就没奥大利亚红酒什么事了。

    等着倒闭吧。

    因此,还有可能被人敲闷棍。

    张一试着组织语言。

    尼可什么都好,就是太认真。

    还有一点点偏执。

    “亲爱的...”张一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尽量温柔。

    “嗯,什么?”

    尼可脚下步子不停,继续查看下一个发酵罐。

    “咱们家也酿一点博若莱新酒好不好...”

    尼可头也没回,应道:“葡萄已经被用完了,都在这些发酵罐里。”

    “没关系,”张一试着说服尼可,“咱们可以从其它农场购买葡萄。”

    尼可突然止住步子。

    她意识到,张一是认真的。

    回头看着男人的眼睛,然后点头头。

    张一小心翼翼跟自己商量。

    她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尊重。

    如果仗着宠爱使性子。

    那不是该发生的事情。

    张一双手击在一起。

    “先实验性质酿一点,我们自己先尝尝看。”

    尼可同意。

    “威士忌什么时候开始?”张一想到问。

    “发麦车间里正在发芽。”

    “???”

    张一头上冒出三个黑人问号。

    “听着像酿造啤酒?”张一反问。

    尼可学着张一耸耸肩,“高度相似,前半程像酿造啤酒,中间有属于威士忌的特殊工艺,后半程像酿红酒。”

    好吧,张一脑海想的是,把啤酒存入橡木桶的画面...

    还是外行。

    “白兰地呢?”张一又问她。

    “白兰地和葡萄酒共用一条设备,流程基本相似,将水果发酵。”

    事情很多。

    张一担心小妾身体吃不消,还指望她生孩子呢。

    关心问,“会不会太累?”

    女人微笑摇头。

    “比像中轻松,比如浸泡大麦这个流程。”

    尼可解释道,“我父亲在乌克兰的小作访,需要人工下水池,一锹一锹把大麦捞上来。

    现在只需要所用自卸车,整车把大麦倒在一块带有细孔的平台上。

    机械提起整快平台浸入水池中,2~3天后整块提出来就行。”

    张一脑补想像到,“就像厨房里里,油炸使用的勺网,连勺带食物一起放下去,在一起提上来。”

    “对,油换成水。”尼可赞道,“很形象的比喻。”

    尼可继续介绍道:

    “大麦浸泡后需要平铺到发麦区,保持通风、不能晒到光,还要工人每八小时要用木耙子、铲子将大麦翻一遍。

    现在则不用,发麦区使用机器自动翻铲大麦。”

    “你有时间吗?我们去发麦区看看?”张一提意。

    尼可没有拒绝,坐上张一开来的皮卡。

    在车间里行驶一段距离,来到发麦区。

    初看,会以为来到室内养殖鱼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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