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来尝一口‘佛跳墙’,熬了七八个时辰,娘来喂你。”

    陈凤钗一手拾起银勺,一手扇风吹凉,像照顾小婴儿般凑到了许华嘴前。

    许华内心感慨,有这么溺爱的娘,不想长歪都难。

    “凤钗,你这是何必!”

    一道雄浑有力,唯有猛男才能拥有的嗓音,猛然响起。

    许华看去,一身铮亮有型的将军盔甲,覆盖魁梧高大的身躯,那张面孔刚毅粗糙,一双虎目凛凛瞪向他。

    想必,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爹,许无乱。

    肉眼可见的嫌弃……

    “华儿,你大病初愈,理应出去玩乐,要多少银子尽管找你爹拿!”

    陈凤钗扔回银勺,碰到瓷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在突然间安静无声的卧房之中异常刺耳。

    许无乱的严肃面孔崩开,将军风姿尽失,半是讨好半是气馁的说道,“凤钗,为夫不是训你。”

    “我儿大了,该学会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我们虽能护他一时,但终有老去的那天,注定无法护他一世!”

    “以及,近来兵费沉重,府中积蓄不多了。”

    陈凤钗娇哼一声,“前日,你部下将卒可全领了不少兵饷,圣皇亲口告知于我。”

    “难不成能假?”

    “我自嫁你,生活简朴,替我儿要点零花还推三阻四!”

    “许无乱,你成天就想着打仗打仗,心里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们娘两。”

    “我儿差点身亡,你竟然还姗姗来迟!”

    “居然有胆说教念经,我告诉你,我能护我儿一天是一天,日后谁敢欺负他,自有亲戚帮衬。”

    “你不愿陪同我护佑华儿,这整座燕都,可有三千热血男儿踊跃投名。”

    许无乱诺诺点头,不敢吭声,满腹委屈。

    这教诲儿子,怎么妻子还要决裂呢!

    许华差点乐出声。

    没想到,这片天穹之下指挥能力最强的将军,居然是个耙耳朵,怕老婆跟老鼠怕猫似的。

    而我,却是他老婆的宝贝儿砸。

    所以,胆敢谋害自己的小人,一个个都别想跑。

    “许无乱,你快掏十万金宝给华儿,否则今天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