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想这么多,不过是那小殿下一时好玩之举罢,兴许这会,已是有了新的乐子,只怕是连曾赠过一方绣帕出去的事都不记得,更莫说是见过“宋怀”这人。

    他面色漠然,将手中的绣帕置于枕边,随即解开了贴身衣物,在微弱的烛光中,隐隐可见身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新伤,疤痕一道比一道狰狞。

    沾了冷水的汗巾擦拭过那一道道疤痕,宋怀自嘲的轻笑一声...

    一个东厂的厂卫,向来无人会注意,更莫谈记得。

    ...

    次日

    沈千昭用过早膳,便带着采秋和几名宫人出了永乐殿。

    采秋看着今日的沈千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殿下平日总是会多睡一会,今日倒是起早。

    平日里对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丝毫不在意,全然交给底下的人去挑。

    可今日却亲自挑挑拣拣的,最后还挑了这一身太子殿下年前送来的,一直被压在箱底不曾穿过的绢纱束腰金丝绣花裙。

    采秋记得当时沈千昭是觉得款式繁琐,不喜那么麻烦,虽确实好看。

    她还发现,沈千昭今日还涂了唇脂,颜色极美,衬得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是荡人心神....

    心一跳一跳的,甚是诡异。

    殿下这哪里是要去挑习武师傅,分明像是话本子里说的,要去见“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