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庆四年春,常谦谪守江陵……”

    这句一出,当场所有人,脸色当即大变。

    常谦!

    此人,在江陵,算得上是一个禁忌!因为这个曾经的江陵太守,被当今楚王,因一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真正的原因,是他身为太守,太不给楚王面子了。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宾阳楼,增其旧制,刻先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江陵胜状,在洪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宾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好!”

    这一段,写得大气磅礴,人人叫好。

    “然则北通巫峡,南极巴陵,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

    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这……”

    “我的天!”

    这一段出来,全场的人,已经呆住了。

    大赋!

    这不是大赋是什么?

    楚临风,更是脸色已然铁青。

    徐若宁,再次眼中放光。

    方竹,更是眼神闪烁。

    “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时六年九月十五日。”

    笔落。

    这第三艘花船上。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