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哲也懵了。

    至于吗?

    怎么出来一个,惊呼一下?这荆楚文人,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然而……

    这次不仅仅是这些荆楚文人,以及他身边的徐若宁,就连旁边的方竹,也忍不住捂着嘴巴:“是他?”

    迷糊。

    刘哲眨眨眼:“到底是谁,能不能说痛快点?”

    “你竟然不知道他?”

    我……

    刘哲想骂人了。

    “是他,他叫墨者,岳群!”

    这个名字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岳群?

    刘哲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听说过,岳不群他倒是挺熟的。

    “岳群,可是当代大炎,第一辩才!”

    辩才?

    这下刘哲才明白了,这些个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这种表情。辩才这个东西,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比如张仪苏秦,都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打天下的。后来三国的时候,诸葛亮阵前气死王朗,舌战群儒,巴拉巴拉的,都可以看得出来,辩才在历史长河中,从来都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辩才,必须是读书人。

    但读书人,未必是一个合格的辩才。

    这就形成了,一个辩才,在文人这个群体中,定能获得一个更高的地位。

    文人shā • rén ,不见血。实际上说的更多的,便是这辩才。这些辩才在王朝中,常常以军师,幕僚,谈判高手存在着。

    也就是说……

    自己要开展一场辩论?

    刘哲哭笑不得。倒不是他不敢,而是这古代辩论,大多张口都是之乎者也,他实在是受不了。而且,这些人动不动就是诸子百家,自己也不懂啊……

    但是能怎么办呢?

    硬着头皮上呗!

    “哈哈哈哈,这下他真完蛋了!”

    “竟然是岳群,我的天!”

    “他不是荆楚人士啊!为何会来荆楚?”

    “定是楚王邀请来的,专门杀一下这个燕王的威风!”

    这一下,楚临风等人,又开始信心满满,威风凛凛了。

    岳群。

    五十多岁的样子,又是一个道骨仙风的家伙,不过和刚才的王贤相比,他身上多了一种事事争上的犀利,少了几分王贤身上的孤傲和恬静。

    头上,已经开始出现白头发。

    古代人因为医疗条件的限制,寿命大多不是很长。故而有知命便是寿享的说法。也就是说,五十岁以后,就是一个长寿的老年人了。

    坦白讲,对付一个文艺女青年,刘哲有办法。对付一个痴迷棋艺的艺术家,他也有办法。

    但对付这么一个,好像随时可以问出不知道什么问题的家伙,他是有点战战兢兢的。

    岳群,坐在一张茶桌之前,看到刘哲,便呵呵笑道:“殿下请!”

    刘哲一拱手,坐在他的对面。

    全场的人,精神都跟着振奋起来,竖耳倾听。

    仿佛一场绝世的辩论,要就此开始,谁都不想错过。

    刘哲这个时候,其实也挺好奇。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辩才,会从什么话题开始这场辩论?

    毕竟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还是有些尴尬不是?

    岳群呵呵笑道:“殿下请用茶,此茶乃刚刚采摘的采花毛尖,香气高而持久,滋味鲜爽回甘,汤色清澈。香高,汤碧,味醇,汁浓。为人清澈,不争,方可长久,殿下以为和呢?”

    好家伙!

    这就开始了吗?

    全场都是一阵叫好。

    这岳群以茶入题,说刘哲为人太过锋芒,不够清澈,虽然看着香高,但却不够持久。也就在暗贬刘哲,只是昙花一现,当应藏拙稳重,而不是如此高调入江陵。

    方竹在旁边看得,也是微微摇头。

    这些辩才,真是shā • rén 诛心啊!

    刘哲也是苦笑一声:“先生,孤从来不喜喝茶,唯钟情于酒。蜀中无酒,便多痛风。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此乃川蜀之风,天地所铸!先生可知,不争,乃争!”

    “争,乃不争!”

    “好!”

    这一番话,引得方竹,忍不住赞了一声。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小聪明!

    这刘哲针对岳群的话,没有反驳,却胜似反驳!你说我锋芒毕露,不够收敛。但我川蜀人,就是这般性格!

    直来直去,从不拐弯!

    你看似不争,今日却坐在这里,不是争是什么?

    我看似在争,但却是被逼无奈,迎难而上,事实并非我争,而是你们在为难我!

    这一下。

    岳群眼中,都闪过一道不可思议之色。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末等藩王,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他哈哈大笑:“楚王邀我至江陵,我见处处繁花似锦,国泰民安,文风强盛,水军壮硕。燕王又以为何?”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的人,都笑了。

    这句话,贬低意味就更强了。意思就是你一个末等藩王,竟然在花船上,大言不惭,评价一个一字并肩王楚王,你哪来的勇气?你哪来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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