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毕蒲其人

    白姜摸着下巴,“这个老板要和我们去一个地方,还真是挺巧的。”

    白邕倒是大大咧咧地觉得无所谓,“即便他有所图,我们有一百来号人,怕他做什么。”

    叶震笑着看了一眼白邕,只觉得也许队伍里有个像白邕或者窦麟这样的人,能够让人的压力减轻不少。

    “河东郡的郡守现在是谁?”

    白武向着叶震行了个礼,“回大人,是毕蒲。”

    “毕蒲……”叶震抱着手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有什么来头?”

    “回大人,他的祖上的一个女眷,是王稽的妻子。”

    叶震眯着眼睛,王稽是秦惠王时河东的郡守,在任谒者时奉命出使魏国,帮助范雎逃往秦国。而范雎出任国相后,王稽被举荐为河东郡郡守。

    “王稽后来因为私通诸侯之罪,被执行弃市之刑了。”

    叶震此刻觉得秦朝的连坐制度有点迷,吕不韦的后人留下了,王稽相关的人的后人也可以在朝为官。难怪各地反叛党羽众多。

    “不过范雎还是安稳地在朝为官,直至后来告老还乡,算是有个比较好的结局了。”

    叶震点了点头,让众人各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站在船边看着湍急的河水。

    “叶大人在想什么?”吕延阳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叶震看着吕延阳,“你这次去安邑做什么?”

    吕延阳笑了笑,“找一个故人。”

    “故人?”

    吕延阳点了点头,“应该再过半天我们就能到安邑了。”

    叶震的眼睛又望向了黄河,“河东最近,是不是发生了洪灾。”

    吕延阳看向了他,“大人此次是去调查洪灾的事吗?”

    叶震见他没有否认,便接着追问,“关于洪灾,你知道多少?”

    吕延阳摇了摇头,“河东与河内两郡,以及三川,最靠近黄河河沙沉积的位置,决堤发生洪灾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叶震沉默着,手握紧了栏杆。古代官员赈灾多会选择不断加高堤坝,并不是他们不懂得疏通的道理,而是不知道该向哪里疏通,等到堤坝越来越高,黄河水位也越来越高的时候,灾难往往会比之前来的更凶猛。

    “这次的洪灾,影响并不是很大。这也只是河东问我们这边订的船只数量来推测的,具体什么情况当然得是问当地的郡守了。”

    叶震点了点头,过了半日,大船靠岸,而众人也整装待发了。

    “将军,我们到了。”

    叶震看着安邑城的城门,他们算是从安邑的中部进入城中。安邑地势属于东高西低。

    “来者何人?”

    城门处的守卫士兵看着这浩浩荡荡的百十人的队伍,面色不善。

    叶震掏出了腰牌,“我是皇帝亲授官职的军侯叶震,有事要见你们郡守。两位士兵还请打开城门放行。”

    白家的三兄弟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叶震对几个守城的小卒也那么有耐心。

    很正常,毕竟人家也是从守城将军坐上去的。

    “竟然是叶大人,请恕小人等礼数怠慢。”

    那个领头弯腰行礼赔罪的士兵于是一抬手,“放行。”

    看着百人的队伍通过城门,几个小兵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就是军侯叶震吗?”

    “果然听说皇上只是和他谈了谈话便升了他的官职,果然是器宇不凡。”

    “我怎么就没这个机会。”

    “你得了吧你,你有人家武王的实力?”

    叶震自然是听到了那几个小兵的议论,只是淡然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向了吕延阳,“吕老板要一路都与我们同行吗?”

    吕延阳也笑了,“我在黄河岸边做商船生意,恐在河东遇到仇家,我又没有武功自保,还是跟在叶大人身边安全一些。”

    叶震定定地看着他,两人都知道对方对自己是有企图的,于是都保留了一份不把话说穿的默契。

    “既如此,那便一直跟在叶某身边吧。”

    众人走在城内的街道上,虽然没有穿着战甲,但也足以引得许多行人侧目。

    “安邑是小地方,恐怕没有见过这阵仗。”

    吕延阳不咸不淡地说着,而叶震笑着反驳了他一嘴,看不出有几分真意,“安邑曾经可是魏国的国都,所以比起恐惧和惊慌,这里的人更多的是好奇和警觉吧。”

    此时董超仿佛一个好学的学生提问了,“魏国为什么要从安邑迁都到大梁?”

    这个问题把叶震问住了,他不由得自动回忆起书上的一段话,“秦用商君,东地至河,而齐,赵数破我,安邑近秦,于是徙至大梁。”

    白邕有些大大咧咧地笑了出来,“原来是怕我秦国了。”

    白姜拽了他一下,算是提醒,“这里生活的百姓多为魏国子民后代,你说话小声一点。”

    白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叶震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也许不仅仅是畏惧帝国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魏惠王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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