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颔首。

    “卫尉处记载,嫪毐每月固定出宫两次,理由是为太后采买新鲜玩意儿。”

    带回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时是新出的糕点,有时是近期咸阳城流行的话本奇谈。

    赵姬登上太后之位前过得不算舒心。

    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也要变着法的找乐子,她宫里的人自然也要消尖了脑袋取悦太后。

    嫪毐寻得由头有理有据,纵使西厂也觉得无甚可疑。

    嬴政将竹简当回书架上,按着批注寻找下一册:“接着说。”

    短短数日的相处,足以让嬴政摸准雨化田这人,他会提起这件事必定还有下文。

    雨化田眼底划过不怀好意,**裸的将恶意坦呈于阳光下。

    “今日是嫪毐出宫的日子,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他不怕少年帝王忌惮自己,因为嬴政和他在这一点上无比相似。

    多疑,阴险。

    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弃。

    至此,嬴政终于笑了。

    雨化田心狠手辣又如何?

    他嬴政也未必是什么仁善惠德之辈。

    二人同属一丘之貉,又何必披上正义的伪装。

    没得浪费心神。

    “近日辛苦了,查清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喏。”

    嬴政倚靠在窗前软榻上,指尖翻开晦涩难懂的竹简,一目十行找到要查证的地方,气定神闲的阅读。

    看这样子,今日是不打算去给赵姬请安了。

    就是不知道,这会儿的太后宫中又是怎么个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