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吕不韦(2/2)
嬴政字斟句酌:“寡人首次问仲父时,仲父是如何回答的?”
不消吕不韦开口,嬴政便自问自答了。
“噢……寡人记起来了。仲父那时回答……不知。”
“既如此,便又是欺君。”
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帝王耍弄于股掌之间,早已难逃死罪!
“寡人初经加冠,方才亲政,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便接二连三,仲父以为寡人该如何处置?日后又如何处理国事?”
并非刻薄的话却像是隐藏在花丛中尖锐的刀片,一刀一刀,扎的吕不韦千疮百孔。
他仍然没有开口。
大殿上只有那清脆的少年声时而低沉时而明亮的响起。
而吕不韦只觉得空气越发的稀薄,眼看着便即将窒息。
不……
这种感觉便像是溺水之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奋力挣扎着求生一般。
多年的官场浸淫使的吕不韦到底多了两分果敢。
颤抖的手扶住椅背,借力缓缓站起,吕不韦终于抬起了双眼,定定的看着嬴政。
明明是少不经事的年纪,却成熟老练的如同一位修炼成仙的千岁老人。
吕不韦找回了自己丢失已久的声音:“陛下可是要将我也一并治罪?”
敲打桌面的手一顿。
嬴政忽而笑了。
如同那年初见吕不韦时,少年明亮而肆意的笑容。
“仲父多虑了。父王驾鹤前命仲父辅佐寡人,寡人又怎会对仲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