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嬴政西陲加冠,再度身受神眷!

    这种无数双眼睛看的真真切切的事情不到半日便传遍整个咸阳乃至周边地区!

    越来越多的百姓深感他们的陛下登基乃是顺应天意,自发得歌颂赞叹!

    一时之间,大秦君民上下齐心,举国同庆!

    秦王加冠,祖神显圣,还有那足以媲美登基仪式时的宴席,无一不被人津津乐道。

    嬴政以最快速度从酒宴上脱身!

    王寝在嬴政踏入的瞬间有光芒划过。

    嬴政急促的上前几步,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祖龙玉佩忽而异动。

    “臣狄仁杰,拜见陛下!”

    身形高大,眉宇间自带凛然正气的人猛然拜倒于嬴政跟前!

    嬴政大喜,连忙伸手扶起狄仁杰:“不必多礼。”

    此人眉宇宽阔,眼神澄澈,气度不凡。偏浑身自带一股书卷气,却又不乏敏锐,一看便知是多年浸淫官场,深懂其道的能人!

    嬴政对李慕白所赐之士皆礼遇有加,更别提是此等之相国之才!8

    “既是祖神大人所赐,便是寡人之幸,大秦之福!”

    狄仁杰惊讶于嬴政的态度,一国九五之尊浑然不见傲气,待他如待好友,一生兢兢业业的狄国老心中长叹!

    此子必有大作为!

    狄仁杰心中感念嬴政所举,不由得更为忠心耿耿!

    嬴政毫不掩饰赞誉之情,待到雨化田出现更是代为引荐。

    一文一武,一光明磊落一狠毒老练之辈目光撞在一起,霎时间又再度分开。

    “我等谨遵陛下差遣!”

    ……

    ……

    咸阳城,丞相府。

    吕不韦脸色阴郁,却并未有疲色。

    “今日西陲一事,各位……”

    他扫了一圈面色各异的门客。

    最初言之凿凿说天上有月亮的人,如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的吕不韦无端觉得讽刺。

    心比天高却又恐惧与未知的力量,还道这群人是什么有大志者,如今看来不过只是匹夫之勇!

    “今日…今日之事……”

    有人干巴巴的动了动唇,好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吕不韦收敛好眼底轻蔑之色,整了整嗓子:“陛下得白帝祖神庇护,我等前路必将更加艰难,诸位切勿妄自菲薄,本相还仰仗各位出谋划策!”

    如今之际不按下这群浮躁的心,只怕他自己手下便会先出问题!

    吕不韦眼底狠厉:“本项希望诸位心中知晓,我等已然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知晓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道路,同样也只并无退路,既然决定了那便是拼上身家性命也得去做,遑论捣乱军心或选择退出者,皆杀无赦!

    察觉出他话中之意,满座皆惊。

    不过那片刻之间生出的后退之意却是半分也寻不到了。

    的确,如他所说,既决定了去做边再无退路。

    “今日吕相这儿,可好生热闹啊。”

    轻飘飘的语气传来,仔细听这话里还带着几分不屑。

    走廊尽头跪倒了一众侍从,风姿卓越的少年迈步进来,一路径直推门,连让人通报都免了。

    “听闻长安君幼年跟随太傅习礼,如今一见,方知传闻不可尽信。”

    吕不韦头也不抬,面露不耐。

    成蛟手中的扇子没了,倒是换成了一方专用把玩的玉雕,就这么漫不经心略过一种门客,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在吕不韦右手方落座。

    他身后,沉默寡言的护卫一身肃杀之气,绕是吕不韦也浑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任他放肆。

    没把吕不韦这句嘲讽放在心里,成蛟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嗤笑一声。

    “成蛟在外游玩也曾听闻吕相权倾朝野,府上门客数千,能人异士层出不穷。现如今亲眼看了才知道,原来倒也不过如此。”

    吕不韦咬牙。

    这位长安君可是自小便养在咸阳宫,娇宠着长大的贵胄,不像嬴政那般曾在赵国艰难度日,浑身尊贵之气,打小便同王室那群眼高于顶的王族一样看不起吕不韦。

    哪怕吕不韦官至相邦手握生杀大权,于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沉寂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玉雕。

    也不知是从何处弄来的,看着倒是巧夺天工,一看便知属无价之物。

    “吕相特地让人拦下我,又许诺种种,让成蛟好是心动,如今可是又反悔了?”

    昨日刚出咸阳宫,就被相府的马车接走。

    成蛟原本爱游山玩水,生性潇洒,可架不住如今这堂皇咸阳,壮丽王宫。

    种种繁华入眼,那曾经寄情的山水便显出了几分寡淡。

    吕不韦提的很简单。

    二人连手拉嬴政下马,成蛟继位,再各凭本事。

    对待这位从小便不多见的王兄,成蛟的感官向来复杂。

    若无嬴政,那宫殿主位便该是他的。

    这么多年了,要说没一点别的想法绝不可能,可到底也只是茶余饭后随意那么一想,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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