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从始至终都未曾打断任何一人。

    除了点出回答者姓甚名谁之外,甚至没说过别的。

    他一直在认真的聆听。

    而今王翦和蒙恬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引经据典,查了不少史书,以无数层面来佐证其必要性。

    二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干人等听得也是畅快淋漓!

    谁规定需得于学堂上方能学到知识?

    如今这番精妙绝伦的辩论,又何尝不是互相交流学习的方式之一?

    当然也并非没有创新。

    这次又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攻赵。”

    说话的李斯微笑着,仿佛胜券在握。

    嬴政饶有兴趣的颔首:“有何依据,但说无妨。”

    这位于吕相时便当机立断改投他的李斯大人眼中所闪动的野心,嬴政早已习惯了,甚至当成了此人的特色之一。

    ——若眼眸中无这份野心与勇气,那便不是李斯了。

    拇指轻抚过祖龙玉佩顶端,嬴政面色从容,做足了聆听者的姿态。

    李斯侃侃而谈。

    “敢问陛下,意欲何为?是问鼎天下,还是仅取弹丸之地便可满足?”

    这话说的可不客气,然而嬴政却未曾发怒。

    只似笑非笑的挑眉,一双长目望过来,似乎看穿了李斯的皮肉,直陷入心底。

    “长平之战后,赵国主力尽失,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偌大赵国必仍有还手之力!”

    “攻赵,对手既有足够锻炼这批新兵的实力,又恰好元气大伤拼不过大秦,是以这一战必然异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