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口应下,嬴政一点不意外,甚至早就料到了如此情形。

    王族看似高贵,实则不过是一群被养着的富贵闲人,手中无一点实权,在朝中其实说不上什么话,顶多只能让知实情的平凡百姓对其顶礼摩拜。

    而如今他的举动算是彻底打破了这默认的规矩,主动放权,昌平君怎能不惊喜?

    在他谢恩退下之前,嬴政仿佛不经意间又开了口。

    “近日,西厂在咸阳城外抓了个行迹诡异的探子,看似不是我秦国之人……昌平君可知晓?”

    昌平君还未起身,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听得嬴政一字一句说完背脊逐渐僵硬。

    “……臣,不知。”

    最终在昌平君那深深埋下的头颅下,憋出了这么一句。

    为何抓了个敌国的探子会问到他的头上,难道他们查到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在试探?

    昌平君不敢细想。

    然而事情走向愈发的扑朔迷离。

    嬴政并未如他想到哪般追究更多,反而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似的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边先退下吧。至于那个人就交由西厂处置。”

    在昌平君看不见的地方,嬴政双目俨然不复温和,只剩一片冰冷。

    待昌平君走后,雨化田才从偏殿出来。

    “陛下,派人跟着了。”

    也不说跟着谁,嬴政便能听懂。

    只是低低得嗯了一声。

    “昌平君……“

    嬴政咀嚼着这个封号,忽而笑了。

    “寡人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可要好好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