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早年间听人说起,只道韩王骄奢淫逸,乃不学无术之典范。”

    “看来传闻虽不可尽信,却也有几分道理。”

    瞧瞧这一手字,便是圣人在场,只怕也会气的跳脚。

    狄仁杰没脸再看,摆了摆手:“韩王可是不愿?”

    嬴政单手合拢如拢着一朵花似的握紧,信笺瞬间灰飞烟灭。

    早就习惯了他如此处理机密,狄仁杰和梅长苏眉头都未跳一下。

    梅长苏笑道:“想来定是不敢来的。”

    嬴政挑眉:“咸阳于韩安而言无异于龙潭虎穴,他不推脱反而奇怪。”

    这称病也有几分意思,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若他真是那好说话的,还真会同意了。

    可惜啊。

    对敌人,嬴政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给他回信。”

    嬴政只如此吩咐了一句,梅长苏自能领会其意,笑着应下了。

    于是乎,韩安那边眼巴巴等了好几日,等来的只有十分简单干脆的一句话。

    “君可养病,以韩非代之。”

    韩安皱紧了眉头。

    身旁宠臣向来得他信任,韩安自然也将这回信给他看了。

    这一看,此人便是一喜!

    上次让韩非躲过一劫,这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此人心生一计,直截了当的一掀衣袍跪下。

    韩安还在想事儿,见他突然如此,不由得回神:“爱卿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谁料想他却不起,反而故作犹豫:“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安向来信他,此时又怎会不悦?当即道:“尽管说便是!”

    要的就是这句!

    此人心中大定,这才缓缓的开口:“陛下当日教诲,臣铭记在心。然臣心中一直不解,为何……”

    他像是很犹豫似的,吞吞吐吐:“为何秦王一直揪着韩非阁下不放?”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韩非?

    韩安不由得顿住了。

    “臣知陛下心善,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人见韩安似乎意动,紧跟着又是一句:“且大秦来势汹汹,若陛下不允,只怕会再起波澜。为了韩非阁下……这可真是……”

    不怕奸臣进谗言,就怕他欲言又止。

    这说一半留一半,给人的想象空间就更大了。海安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确实动摇了。他想到了韩非曾经进言被驳回时的眼神。

    带着无奈和失望的,韩安最不喜欢的眼神。

    难道韩非真的……

    韩安心中犹疑。

    ……

    ……

    咸阳。

    章台宫。

    “陛下,待韩非抵达咸阳,可要召见?”

    虽然韩王还未曾回复,然而用我知道,想也知道,他绝对不敢违抗秦王的命令,因此这韩非是来定了!

    狄仁杰想知道嬴政到底是作何打算。

    嬴政不可置否:“韩非虽心有不甘,却仍是大韩公子,寡人要他来,不过是因为对其所着有兴趣。”

    说白了。

    嬴政虽然不介意做强取豪夺的事儿,但在招贤纳才方面,若对方不是自愿,要用强硬的手段逼迫,那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如今大秦文有梅长苏狄仁杰,武有岳飞西门吹雪和雨化田。

    进可攻退可守,几乎毫无破绽。

    韩非的作用实在不大,对嬴政而言,韩安怀疑与否他也不是很关心。

    若韩安活的通透,便能猜到嬴政的用意与一切阴谋诡计无关。

    若对方是楚王,嬴政或许还要虚与委蛇,但对象是韩安……说白了,大韩如今的国力在诸国中属于垫底。

    若非其他几国早就将其认为是大秦嘴边的肉,早就忍不住挥军直下了!

    但是很显然。

    韩安就没聪明到这个份儿上来。

    ……

    门外有了轻微的响动,韩非搁笔:“进。”

    侍者恭敬得迈入,声音轻细:“主子,有客到。”

    韩非手一顿,抬起头:“还有人会来我这儿?”

    他的着作传遍各国,唯有大韩人不屑一顾,更多的只想着荒芜度日。

    堂堂韩阁下,在新郑的地位实属透明,府邸自然也是门庭冷落,除却几个真心敬仰者和他的三两好友,寻常时候很难有人造访。

    若是熟人,自然会提前遣人打招呼。

    如此不请自来,想来定是他猜不到的人。

    韩非放下笔,气息绵长:“请客人去偏厅,奉茶。”

    “喏。”

    ……

    韩非以为会是朝中好友,亦或者是昔日同窗。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他家里看见那位传闻中杀伐果决又异常俊逸的……西厂督公。

    刚一进门便看见了那位比他的好友同窗都更加清冷的客人,韩非抿了抿唇,心中疑惑。

    雨化田放下茶杯:“韩非阁下。”

    韩非打量了一眼他,心中赞叹了两句,这才开口:“不知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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