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娄守仁漱完口,柳妈换了一盏茶来喂。

    娄敏中咽下几口说了一句:“好了,好了。水不喝了,我要解手。”

    柳妈先是对着屋内几个丫环使了个眼色,四个收拾碗盘离开。

    柳妈“啪啪啪!”重重拍了三掌,喊了一句:“东主要解手。”

    门外很快走进四个丫鬟和俩个拎着马桶的仆妇。

    丫鬟们熟练地掀被、脱衣、抬人,架着赤条条的娄守仁坐在马桶上。

    “稀里哗啦!”响声不断,房内立即充满了刺鼻的酸臭味。一个丫鬟去开窗,一个丫鬟去点香。

    等娄守仁“稀里哗啦”结束后,仆妇拎着马桶先出去,屋里味道才轻了一些,

    丫鬟们架着娄守仁,用热手巾给他揩尽,又细细地前后擦了擦,才抬到床上,换了一身今天要穿的新衣服。

    娄守仁是个讲究的人,既便躺在床上该穿的衣服一件也不能少。

    娄守仁躺下了,柳妈给他盖上了被子。他额头挣出了一层虚汗,柳妈用一条手巾轻轻地给拭着。

    娄守仁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柳妈,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闭上眼睛。

    一个人病到了娄守仁这种地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门一开,娄敏中走了进来,他鼻子立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下意识地憋了一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