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白担心一场

    “更何况,为将者不仅要有谋,还必须要有勇,俗话说,将是军中魂,将是军中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三军统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话,那将是们首先在气势上就要弱人一等。”

    “再者说了,如果你只是一味的坐镇于帷幄之中,又如何能真正的决胜于千里之外?倘若你不亲身步入战场之中,又如何能准确的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如果为将者只读兵法而不实地考察的话,那与纸上谈兵的赵括又有何异?最终也只是学的兵法其表,而未得其髓矣……”

    张业者干活说的是掷地有声,原本他还只是想跟周瑜开开玩笑,可越是说下去,张业就越觉得现在的周瑜似乎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年纪还太小的缘故,周瑜的表现给张业一种心浮气躁,好高骛远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必须要将其遏制住。

    虽然张业知道历史上的周瑜很了不起,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帅才。

    但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张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周瑜在成名之前都经历过了哪些事,有没有遭受过现实的毒打。

    但周瑜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出现在了长沙,这或许已经偏离了历史原本的轨迹,周瑜本该经历的事情恐怕都会发生改变。

    不管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张业都已经无法去扭转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将周瑜的思想给掰正了,不求周瑜能做的比历史上更出色,但至少不能成为那棵生于淮北的枳。

    而听完张业的说教之后,周瑜显然也有些发懵,张业所说的道理似乎与他心中一直以来的信念所不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张业最后还将他比喻成赵括,这对所有为将者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羞辱。

    周瑜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反驳,可一时间却又感觉无话可说。

    张业刚才那番话,乍一听上去好像很糙,可仔细琢磨一下,却又好像处处都透着真理,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愣了半晌之后,周瑜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张业,对视良久之后,周瑜低头幽幽一叹,对张业拱手一拜道:“多谢兄长赐教……”

    话音落下,周瑜木然转过身,低着头向房中走去。

    看着周瑜的背影,张业也能感受到,周瑜这次被自己的话给打击到了,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这种事没人能帮的了他,也只能靠他自己。

    如果他能够从打击中醒悟过来,必然能够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届时才是历史上真正的东吴四英杰!

    黄忠看着周瑜离去的落魄背影,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忍,转头看向张业道:“子承啊,周公子他尚且年幼,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黄忠话里的意思一方面是在关心周瑜,另一方面也是想说,人家周瑜的父亲可是洛阳令,背后更是有周家这个大家族,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说教了?这要是被周瑜的父亲知道了,还以为你在代替其行使主权呢。

    张业对此却是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如果换成普通十四五岁的少年的话,张业自然不会说那么多,个人资质有限,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可周瑜不一样啊,那可是美周郎啊,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张业可是知道周瑜的潜力的,他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周瑜的前程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一丝的改变。

    黄忠也只是顺便这么一说,即然张业没有往心里去,他便也不再多言。

    夜色已深,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之后,众人也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心思,便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倒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甚至就连张业所猜测的孙策的报复也没有到来。

    唯一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就是黄忠这几天在军营中经常被上司刁难,频繁给他安排一些无法完成的任务,然后再被当众数落,这让黄忠心里憋足了火气。

    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事情了。

    大概孙策那天真的是被周瑜震慑到了,如果短时间内再对张业动手的话,那么周瑜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孙策。

    到时候,若是周瑜添油加醋的将此事捅到洛阳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害的张业白白担心了几天,其实就算孙策暗地里出手报复的话,他自己也是不怎么惧怕的。

    就凭孙策那些手下,在张业马匹武器都在手,还是在地形开阔的城外,根本不可能拦住他的。

    真正让张业担心的是尼德和黄忠父子,尼德虽然在张业用了金疮药之后,这几天伤口已经得到控制,并且在逐步的愈合。

    但伤势恢复毕竟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突然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张业很可能照顾不上尼德,到时尼德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而黄忠父子则更糟糕,黄忠还是长沙的守军,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恐怕连城门都出不来。

    至于周瑜,张业是丝毫不用担心的,这小子机灵着呢,他老爹都没能发现他从家里溜走了,一般人想要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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