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身处绝境中后,徐琨反而不紧张,不一心找活路了。

    “唉……”

    叹息一声之后,徐琨两手一松,脚下轻轻一蹬,便从石堆的中间位置跳了下去。

    再往上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趴在石堆上的他根本腾不出手来,也就没有丝毫的战斗与自保能力。

    那么,与其还趴在石堆上让人看笑话,还不如直接跳下来,即便是死也死的堂堂正正,方才不辱没了孙家威名。

    仰头看着头顶的伏兵,徐琨冷哼一声喝道:“尔等何许人也?可是那张业的部曲?”

    “不错。”

    为首之人朗声答道,正是丁奉。

    徐琨也不意外,得是冷笑一声喝道:“张业何在?可敢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

    丁奉闻言,哈哈大笑几声,这才答道:“我家主公日理万机,怎会有空闲时间来理会你等,有我丁奉就足够了!”

    “哦?你便是丁奉?”

    徐琨略有些诧异,眉头微微挑起。

    对于张业手下的势力,孙坚早已经打听的七七八八了,自然也知道丁奉是张业麾下重要人物。

    却没想到,这丁奉既然如此年轻,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如今落在丁奉手里,徐琨自知已无路可走,他身为孙坚外甥,自然不可能做出屈膝投降这等事情来。

    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徐琨高声道:“今日被伏,某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还请放过某身后的将士们一条性命,如何?”

    听到徐琨此话,他身后的众将士纷纷为之一惊,随即异口同声的大叫道:“属下愿随将军死战!”

    他们可都是孙坚手底下最精锐的战士,什么时候需要自己的主将以牺牲性命为代价,来换取他们的性命了。

    丁奉闻言,却是摇头失笑道:“放过他们?你有何资格与我谈条件?你们如今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是生是死我说了才算!”

    “你!”

    徐琨一时气急,指着丁奉就怒骂道:“匹夫竖子!汝莫非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不不不……”

    丁奉连连摆手道:“不是你死我活,如果真要打的话,只能是你们死。”

    此话一出,徐琨顿时无话可说了,他们由于追的匆忙,并没有携带弓箭。

    如果丁奉他们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放箭的话,他们确实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死。

    而且,徐琨不用去看都知道,刚才落下巨石的地方,此刻必然也已经被丁奉的人所占据,他们断然没有逃脱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徐琨不由得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动手,还想怎样?”

    在徐琨看来,自己以及身后的两百多将士,今日肯定是十死无生了。

    谁知,丁奉的回答却出乎了徐琨的意料。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只要你们肯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所有人都可免去一死。”

    “你做梦!”

    丁奉话音刚落,徐琨就怒声喝道:“我等皆是朝廷官军,我江东儿郎岂会向你等逆贼屈膝投降!”

    “没错!”

    这时,徐琨身后一名骑兵也站出来说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若是我们放下武器,你们依旧会杀了我们,今天过河的兄弟们有很多就是投降之后还被杀的!你休想骗我们!”

    此人这话一出口,其余人立刻出言附和,今天的事情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

    现在丁奉再说降者不杀,他们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了。

    而听到这里,丁奉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就因为张业今天下令不留降兵,结果他现在连招降都那么困难了。

    当然了,丁奉可不敢去埋怨张业,只得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了了,你们若是不投降的话,则是必死无疑,而若是放下武器投降,我丁奉以项上人头做担保,只要你们在战争结束之前不再作乱,便可免于一死。”

    说完之后,丁奉便不再多言,就这么看着下方的辛徐琨等人,等着他们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