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打人专打脸

    半个时辰之后,孙策终于追上了祖茂,并说明了来意。

    而祖茂此刻身边只带了几个亲兵,听到孙坚又命令自己立刻回去,不由得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是孙坚的命令,祖茂自然不会有任何违抗,当即毫不犹豫的就跟随孙策往回走。

    而见到祖茂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孙策心底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真让他对祖茂动手的话,虽然他完全不惧,可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也未必就能下得去手。

    现在这样倒也好,不管祖茂知不知道自己此来的意思,但他只要跟随自己回去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而与此同时,在张业的坞堡内,韩当终于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醒来后第一眼,韩当就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韩当躺在床上,努力的回想了一阵之后,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战斗中被丁奉给击败了吗,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韩当可不觉得自己是被本部人马救了回去,那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了。

    想到这里,韩当立刻翻身下床,不顾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三两步跑到门前,一把就拉开了房门。

    果然,如韩当所料,入眼处依旧是一副陌生的景象。

    “来人呐!这是什么地方?”

    韩当站在空无一人的院中,大声叫嚷着。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哈哈哈,韩将军终于醒了,在下可是等候多时了。”

    听到这道声音,韩当顿时眉头一挑,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提着一个酒坛站在自己身后,不是张业又能是谁。

    看到张业之后,韩当的目光跳过张业,朝他身后扫去。

    然而,张业却直截了当道:“韩将军不用看了,这里除了你我二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哦?”

    韩当不由微微惊讶,随即问道:“你竟然敢一个人来见我?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

    听到此话,张业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将军说笑了,莫非将军觉得在下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以任将军揉捏?更何况,将军麾下的一千多人还在在下手中,若是将军不想让他们的人头白白落地的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听到此话,韩当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双拳也紧紧握起,过了许久之后,这才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又松开了拳头。

    诚然如张业所说,就算韩当现在动手,他也未必就是张业的对手。

    虽说据传张业有伤在身,可谁也不知道张业的伤势究竟如何。

    如果真的能杀得了张业的话,那么韩当倒是真的愿意一试。

    可若是最终没能奈何得了张业,反而连累被俘的兄弟白白丧命的话,那韩当心里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

    最终,在权衡再三之后,韩当还是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对张业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张业笑呵呵的打开酒坛,为二人各自倒上一杯。

    “哼,久闻张子承颇懂些奇技淫巧,这酒倒是酿的真不错……”

    韩当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嗅了嗅,随后幽幽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韩当此话看似在夸奖张业,实则是在暗暗嘲讽张业只会鼓捣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不是大丈夫所为。

    听到韩当的明嘲暗讽之后,张业也不动怒,依旧笑呵呵的抿了一口酒,这才不急不缓的答道:“确实,张某不才,不能如孙太守那般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业,只能琢磨这些小玩意儿了,不过张某却可以凭借这些小玩意儿让下面的人过上富足的生活,能让将士们吃饱穿暖,还能领取到丰厚的军饷,而张某还听说,孙太守已经有几个月没发军饷了吧?”

    “张业!你!”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张业这话分明就是往孙坚军的脸上打。

    若不是没有钱粮发放军饷的话,孙坚也不会对张业做出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以至于逼的张业彻底和孙坚军不死不休。

    只是,韩当虽然愤怒难当,想要出言反驳,可一时间却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得一个人闷闷的喝着酒。

    韩当不说话,张业也不急着开口,二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你一杯我一杯的慢慢喝着酒。

    在半坛酒被喝完,时间也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张业吩咐下人准备的几个小菜也端上来的时候,韩当终于忍不住了。

    将酒杯放回桌上后,韩当皱眉看着张业问道:“张子承,你此来不会只是与某喝酒的吧?有何来意就请直说吧,不过,韩某有言在先,若是要劝降的话,那你便请回吧,要杀要剐韩某悉听尊便,唯独投降是万万不可能的!”

    听到此话,张业微微一笑,同样放下酒杯道:“韩将军之忠义,在下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也不会行此无用之举。”

    说完,张业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帛,赫然是与他给祖茂的那份血书一摸一样的绢帛。

    将绢帛放到韩当面前的同时,张业轻描淡写的说道:“在下此来,就是为了让将军好好看清楚,那孙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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