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

    这孙静乃是孙坚之弟,这些年来一直跟随孙坚左右,为人处事颇为沉稳,比之孙坚的刚猛霸道,孙静身上更有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

    见到韩当进来,方才一直端坐客位,面色沉稳的孙静顿时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快步上前扶住韩当手臂,关切问道:“义公将军,近来可好?”

    韩当闻言,顿时羞愧难当,低着头愁眉不展的叹道:“唉……韩某无能,害死诸多兄弟,害的主公折损颜面,实在罪该万死!”

    “义公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

    孙静连忙出言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太过自责。”

    二人又寒暄几句之后,韩当这才疑惑问道:“不知幼台此来所为何事?”

    孙静闻言,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正色说道:“静此来正是为接回将军及一众被俘兄弟而来!”

    “幼台此话当真?”

    韩当满脸欣喜的问道。

    虽然在看到孙静之后,韩当心里便已经大致猜到孙静此来的目的,可当听到孙静亲口确认之后,还是难免一阵激动。

    对于韩当这样心高气傲的武将来说,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敌人击败,已经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了。

    如今他更是被敌人俘虏,更重要的是,对方还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一点都不设防,韩当只觉得自己都已经快要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这里他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因此,在确定孙静就是来救自己的之后,韩当立刻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幼台咱们快离开此地吧!”

    “义公将军且慢。”

    孙静拉住抬脚就要向外走去的韩当,随后在韩当一脸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脸色为难的转头看向了端坐首位,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等人的张业。

    韩当同样也发现了孙静的反常举动,同样转头看向张业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可是张业的俘虏,孙静想要将自己接走,哪有这么容易。

    略一犹豫之后,韩当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幼台,张业这厮可是提了什么条件?”

    韩当话音刚落,不等孙静开口,高坐首位的张业便笑着说道:“呵呵,韩将军也知道,上次一战,我军也折损了不少将士,孙太守想接回韩将军,张某自然没有意见,但那些阵亡将士的补偿,孙太守也不能少吧?”

    “张子承!你欺人太甚!”

    韩当遥指着张业,怒不可遏的骂道:“你才折损了多少人?我军将士伤亡近四千人!你还有脸索要补偿?”

    听到此话,一旁的孙静连忙拉了拉韩当的衣袖,示意其不要说话,免得给张业钻了空子。

    然而,张业闻言,却是已经豁然起身,毫不犹豫的反驳道:“韩将军此言差矣,此战乃是你等先挑起的,你韩将军亲率大军犯境,莫非我张业还得等死不成?现在你们战败了,难道不应该来谈谈赔偿事宜吗?”

    “你!”

    韩当纵然气愤不已,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来。

    别说自己一方本就是侵略者,完全不占理,即便是真有理,以韩当的口才也不可能说得过张业。

    况且,张业一番话说完之后也不给韩当思考辩驳的机会,以及孙静出言打断的机会,直截了当道:“再说了,张某也没有非要为难于孙太守,张某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孙太守赔偿于某五万石粮草,某便会将韩将军及一千多名俘虏全部完好无损的送回长沙,毕竟诸位这些日子在此吃喝所消耗的钱粮物资也不在少数,某这点家业可比不得孙太守,消耗不起啊……”

    张业这话说的孙静和韩当二人都是一阵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乍一听上去,这家伙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自己这一方确实原本就不占理,现在打输了仗,人家不仅没有虐待俘虏,反而好吃好喝招待着。

    现在自己就像这么一毛不拔的把人带回去,换了谁都不可能同意的啊。

    就在这时,张业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孙太守觉得韩将军和千余名俘虏不值五万石粮草这个价的话,那张某便退一步,只要孙太守休书一封,上表王刺史主动承认错误,言明说他孙坚心怀不轨在先,此次战败之后,愿意与张某化干戈为玉帛,不再互相攻伐,并将书信传阅各郡,某自然也不会再为难韩将军他们了。”

    说完自己的两个条件之后,张业便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两个条件,是他这几日和周瑜以及步骘二人商讨之后的结果。

    无论是哪一个条件,只要孙坚同意了,那么在短时间之内,孙坚都再无前来攻打他的能力了。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孙坚根本没有被张业放在眼里。

    且不说孙坚已经没几年活头了,就算孙坚还能再活十年二十年,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张业和周瑜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而就算孙坚两个条件都不接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话,周瑜的部署也已经基本完成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孰胜孰负还犹未可知呢。

    孙坚如果能咽得下这口气,暂时与张业罢兵和解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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