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一听到张业的要求之时,韩当心里大概就能猜到,孙静几乎是不可能答应下来的。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孙静真的一口回绝,随后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韩当的一颗心在一瞬间还是如坠冰窖。

    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尤其是被自己最信任之人抛弃的感觉,让韩当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崩塌了。

    “韩将军,看来还得委屈您一段时日了。”

    徐盛笑着对韩当说了一句,随后一挥手带着邓当等人就离去了,留下韩当一个人呆在这里,丝毫没有提防他的意思。

    韩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住所,他只觉得自己一路上走来,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如同是在嘲笑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尽管他们看向自己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晚饭时分,当韩当毫无食欲的准备直接睡下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吧……”

    韩当懒得过去开门,直接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甲胄,手里拎着一坛酒和几个小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韩当抬头望去,觉得此人的面容很是熟悉,想了片刻之后,这才猛然记起,这不就是曾经在孙坚麾下效力的严艺吗?

    认出严艺之后,韩当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哼!背主求荣之辈,还敢来见某?莫非觉得某被俘之后就不敢shā • rén 了吗?”

    对于韩当的怒目而视,严艺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而是笑了笑走了进来,径直在桌前坐下,随后笑着对韩当道:“韩将军,故人相见,何不来喝两杯?”

    “哼!”

    韩当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拒绝,直接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下。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韩当冷着脸问道:“怎么,你背主求荣后得了富贵,现在想来嘲笑一下韩某这个败军之将了?”

    严艺闻言,不由得摇头失笑道:“韩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对韩将军素来心怀敬佩,又怎会嘲笑将军。”

    对于严艺的恭维之词,韩当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后,再次一口饮尽,却并未答话,而是等着严艺的下文。

    严艺突然前来,韩当可不会傻到以为他真的就是来找自己喝两杯酒的。

    果不其然,严艺重新为韩当满上一杯酒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今日孙静来访之事,在下也是略有耳闻。”

    听到此话,韩当不由得冷笑一声道:“略有耳闻?恐怕不然吧?张业那厮难道没有把前因后果添油加醋的说于你听,然后命你来蛊惑于某?你且回去告诉张业,某韩当一生忠义!想要某投降,他张业死了这条心吧!”

    严艺闻言却是一阵哈哈大笑,就在韩当不耐烦之时,严艺这才止住笑声说道:“韩将军啊,你误会了,主公可是什么都没与我说,一切都是我自己猜的,孙静来这一趟肯定是为了赎回将军您的,不过,看样子孙坚那厮似乎并没有什么诚意啊。”

    “竖子住口!”

    韩当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的桌上的酒水都溅洒了出来。

    不过,让韩当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在听到严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之后,自己居然能够完全忍住不杀他。

    若是在以往的话,要死有人胆敢在韩当面前说出这种话来,韩当早就拔刀相向了。

    对于韩当的暴怒,严艺依旧无动于衷,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后,这才说道:“韩将军,在下这里有一则最新消息,相信您一定很感兴趣。”

    “有何话直说便是!吞吞吐吐的做甚?”

    韩当没好气道。

    严艺闻言,便不再犹豫,直接抛出了一个让韩当目瞪口呆的重磅炸弹。

    “据在下所知,祖茂将军及其家眷已经全部被捕,如今正关押在长沙大狱之中。”

    听到此话,韩当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足足愣了好半晌之后,这才突然回过神来,立刻暴跳如雷道:“你放屁!祖大荣乃是主公爱将!何人敢擒拿他?便是大公子也没这个胆量!”

    “韩将军所言不错,确实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严艺点头符合道,随即忽然话锋一转道:“可若是下令之人正是孙坚本人呢?”

    听到严艺这番话,韩当脸上的怒色突然愣住了,没有继续暴跳如雷,而是低着头开始沉默不语。

    韩当只是脾气暴躁,却不是个傻子,他当然能想明白,严艺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他的,就算能骗得了他一时,却不可能骗得了他一世。

    沉默片刻之后,韩当这才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严艺嘴角一挑,如实说道:“不瞒将军,我家主公在长沙城中已经安插了许多眼线,就在五日前,孙坚以通敌谋反的罪名将祖茂将军下入大狱之中,正在等待调查之中,若是罪名属实的话,克日问斩!”

    听完严艺的话之后,韩当一双虎目顿时瞪的滚圆,龇牙咧嘴的就要开口大骂。

    可嘴唇蠕动了几下之后,韩当却又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哀叹一声道:“若是某所料不错的话,祖大荣的罪名是暗通张业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