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炎帝提起了当年留镇南公性命一事,身为一直陪在炎帝身边数十年的老太监,李元海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李元海低着头,不敢插嘴回应。

 见得不到回答,炎帝双手负后,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

 “朕当年留他性命,并且封他为镇南公,让他驻守南方的时候,尚在人世的兵部尚书雷为民劝过朕,让朕杀掉他,朕拒绝了,为此,雷为民耿耿于怀,直到死之前,跟朕见了一面,还在劝说朕应该杀了镇南公,因为此人有反骨。”

 “朕又何尝不知道镇南公有反骨?但当年朝政不稳,朕需要他活着。”

 说到这里,炎帝轻轻一叹。

 "朝政稳固之后,朕也考虑过除掉他,可惜当时他在南方,羽翼已经丰满,听调不听宣,想要再除掉他,代价太大了,朕这次也算是养虎为患了。"

 听到这里,李元海算是听出来了,炎帝是有些后悔了。

 "陛下,镇南公是一把双刃剑,虽然现在成了一头隐患之虎,但在当年,镇南公活着,是对陛下您有利的,因此不必后悔当年不杀他,毕竟人心是会变的,此一时,彼一时。"

 闻言,炎帝缓缓睁开了双目,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元海。

 如果说世界上有知己的话,那么这位大内总管,可以说是炎帝的知心知己。

 "算了,不提这事,遇到了什么困难,臭小子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朕无需担心。"

 炎帝摆摆手,回到了座位上,李元海立刻给他换了一杯茶。

 "肃清官场,调查全国冤假错案的事,昌王,惠王,还有徐忠年三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炎帝缓缓问道。

 有一些事情,他交给了李元海去处理,主要是李元海这一层身份更方便。

 并且惠王昌王等人,有时候会想办法旁击侧敲的从李元海这里问一些炎帝的想法,李元海也会从他们身上问出一点东西出来,然后给炎帝汇报。

 "回陛下,还在进行中,他们三人的意见是,一人彻查京城内的官场,一人彻查州府,一人彻查县乡,不过三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他们都不想查京城内的官场,都想查外面。"

 京城内,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谁屁股上不沾点脏东西?

 说白了,大家都不太干净。

 这要是查下来,可就得罪的人太多了,即便是昌王,得罪的人多了,也顶不住。

 惠王同样如此。

 至于徐忠年,那就更顶不住了,搞不好突然暴毙都有可能。

 所以大家都不想查京城。

 实际上查京城的话,掌握的权利是最高的,也最容易受贿。

 不过这种时候,谁敢贿赂?那是妥妥的顶风作案,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满门抄斩!

 就算没被炎帝的人发现,徐忠年代表太子党羽,昌王党羽,以及惠王党羽,可都是互相盯着呢,一旦你有问题,立刻检举揭发你,到时候你就死翘翘了。

 炎帝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发生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

 "结果呢?"

 炎帝开口,懒得问过程了,结果比过程重要。

 "回陛下,最终三人决定,一起查京城,下面的州府,县乡,让手下去查。"

 李元海微笑回道。

 既然大家都不想得罪京城权贵,那就一个也别跑,一起得罪好了。

 炎帝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忽然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

 "那件事情呢?调查得如何了?"

 那件事,指的是李洵全家被杀,以及昌王是否跟宽州成收刮民脂一事有关。

 "回陛下,对方很狡猾,暂时查不出什么东西,不过老奴得到一些消息,有几名在外地的官员和富豪,离奇的发病猝死了,并且匆匆下葬,或许有些问题,老奴已经暗中派人调查了,或许能查出一些线索出来。"李元海低声回道。

 "嗯,切记,这一次不要打草惊蛇!"

 "是!"

 …

 惠王府。

 "徐忠年这个混账,处处与本王作对,岂有此理,本王将来一定不饶他!"

 惠王坐在座位上,正在生着闷气,他刚刚跟昌王和徐忠年见了一面,自然是聊的如何调查京城官场的事。

 惠王和昌王这次暗中施压,明里提醒,暗里警告徐忠年,这是皇家的事,徐大人最好是置身事外,免得没有好下场。

 然而徐忠年故作装作听不懂,像是炎帝最忠实的狗腿子一样,态度强硬的表明决心,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出来,为炎帝,为大炎,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实际上昌王和惠王心里都清楚,这厮是在为太子党争取话语权,太子不在京城,他身为太子党羽的领头羊之一,这次算是跟昌王和惠王彻底杠上了。

 "亏本王此前还想着收徐忠年做我的人,如今看来,他对太子忠心耿耿,本王要想办法将他从京城官场铲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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