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田府失窃

    申祥却摆摆手,指了指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大人,我早凉快下来了,回去用井水擦擦身也是一样的,这里河水洁净,专门留给大人自个儿用岂不好?”

    “嗐,本官哪有那么多讲究。”孙文虽这么说,面上却跟着笑起来。

    他为官廉洁清正,自是很难跟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打交道,但这并不影响他本身爱听好话,有这么个舒适隐蔽的所在,专为自己所用,又不必占用百姓一分一毫,何乐而不为呢?

    说话间,二人骑上马,踏着夕阳慢悠悠地往回走,却在来至府衙附近时,被一个差役拦了下来。

    “大人!您去哪了,您可回来了!”

    那差役急得满面通红,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淌下,身上的衣衫也湿透了,一看就是跑了许多地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差役抹了一把晒得黑红的脸,面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田员外,田员外家失窃了!”

    “什么!田员外可有事么?”

    孙文一听,心里立刻绷紧了一根弦。

    这田员外可与旁人不同,他是熙安府有名的大财主,名下田庄、药铺、当铺应有尽有,但为人却十分和善,灾年捐银捐粮,平常年岁还拿出不少银两来援助贫民。

    不光如此,孙文的清明政绩其实也跟着田员外脱不开关系。

    想他初到熙安府时,此地尚有不少叫花子流离失所,孙文便思量着如何拨款安民,赈济他们一番。

    机缘巧合下,孙文与田员外相遇,田员外见他为人淳朴,不是个贪婪之辈,便给他出谋划策,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真想帮助这些叫花子,不如给他们安排一份简单的活计做工。

    孙文觉得此计甚妙,却愁去哪里找这等便宜的活计。

    田员外又说,自己庄上正确几个帮手,若孙文肯下令安排那帮叫花子做工,他也愿意管吃管住,给叫花子们提供一处安身之所。

    而那帮叫花子本流离失所,突然有了这等好运,自是感恩戴德,又有府尹大人亲自任命,更不敢偷奸耍滑,个个都卯着劲儿在田庄认真做工,生怕一时不慎,再被打回原形。

    这样一来,那些活计完成的倒比许多老长工还要好。

    自那以后,孙文便常常与田员外合作。

    这样一结合,熙安府的发展可谓突飞猛进,倒不似其他地方那些官商勾结的,反而更让当地百姓爱戴了。

    差役自是知道孙文与田员外的关系,连忙摆了摆手,答说:

    “田员外无恙,就是他夫人丢了支白玉簪,正着急呢!”

    “白玉簪丢了?可是那支凤尾的?”

    “没错,就是田夫人最喜欢的那个!”

    孙文一听,又着急了。

    若是别的东西失窃还好,可这凤尾白玉簪却是田夫人最最喜爱的。

    据说,那是当年二人相识时,田员外送给田夫人的定情信物,到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说话间,孙文等人快马来至田府。

    彼时,田府早已炸开了锅,且府中人似乎比往常更多一些。

    田员外跟夫人听闻孙文到了,更是急匆匆打里屋出来。

    “孙大人,你可算来了……”

    ……

    原来,明日便是田夫人的生辰。

    田夫人雅好戏曲,田员外便提前一日,请了有名的戏班“欢喜楼”住进府里,预备次日的表演。

    除此之外,之前出嫁的三个个女儿也同女婿一道回来家中,一时间,田府便热闹起来。

    “是什么时候发现失窃的?”孙文跟着田员外进屋,问道。

    “哎呀,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孙大人呐,下人怎么找你也找不见,可真是急死我们了!”

    夏季本就炎热,田员外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丢失,更是急了一头的汗。

    孙文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自己贪图清凉河水,何至于耽搁这么长时间?

    想至此,孙文当即下令,将田府封锁起来,细细追查。

    “不必麻烦了!”

    就在此刻,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

    孙文抬头一看,见来者年纪不过二十上下,面貌俊朗,一双眸似黑夜明星闪耀,身材颀长,碧青袍更显得公子翩翩。

    “你是?”

    “孙大人,田员外,在下冯慕,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孙文与田员外对视一眼,皆是疑惑,二人都不认识这位陌生的公子。

    孙文便问:“你方才说,不必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冯慕微微一笑道:“大人,在下已经找出拿走玉簪的人了,只是要不要惩罚这位窃簪之人,恐怕还得田员外跟田夫人说了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员外疑惑地看了眼田夫人,田夫人却也是颇为不解。

    冯慕又道:“田夫人,在下敢问,这凤尾玉簪当年可是一对的么?”

    “你,你怎么知道?”

    田夫人一愣,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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