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却见赵王丹猛的站起了身躯,按着腰间的长剑,满脸肃杀的说道:

    “寡人当初就说过,这邯郸城内,只要上将军用的上,就是寡人也一样。寡人当了一辈子的大王,足够了,我这大王总不能眼看着儿郎们白白牺牲。”

    群臣当即跪倒在地。

    廉颇此刻双眼湿润,即便是向来不肯认老的他,此刻也不禁愤然的一拳捶打地面,悲戚的低吼一声:

    “赢钧!世之虓虎?若早生五十年阵前厮杀,我定砍你首级悬挂车下!”

    可惜。

    花有重开日,人无在少年;名将如美人,自古怕白头!

    说话间,赵王丹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长案,提剑下殿,大步直出门。

    那里带着华盖的青铜战车已经准备好,四匹白色的战马在驭手的驾驭下不停的打着响鼻。

    噗噗噗。

    赵国王宫最后的三千禁卫,披坚执锐,提剑持戈的肃然而立。

    “同为赢姓赵氏,本王又何逊他秦国嬴稷半分!”赵王丹上车前最后一次转头看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朝着廉颇一拱手,最后交代道:

    “上将军,我赵人从来没有什么一蹶不振,只有百折不挠。为我赵国,请上将军惜身!”

    说完,赵王丹转身上车,猛的抽出腰间宝剑高举,也不披甲,就那样站在战车上,目视面前众军士。

    “今日斩杀秦军,振我大赵声威。望诸君舍身报国,护佑我赵国国祚千秋万代,世世永昌!”

    “喝——”三千赵军举兵齐声呼应。

    声浪惊人。

    轰轰轰的声音里,三千甲士簇拥着赵王丹的战车滚滚向前,奔出王宫,向着西城的方向冲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