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根本就不需要多言,任何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有一个字。

    “杀!!!”

    狂奔的一抹赤红上面,李存孝右手持着禹王神槊划过地面的青石板迸溅出火星,咬牙咧开唇角大口呼出气体,再吸进一口北地冰冷的气体。

    心跳在擂鼓。

    血液在燃烧。

    火焰驹飞驰狂飙,剧烈的抖动间,扑面的冰冷劲风刀割一样的压上来,让他脸上肌肉都在微颤。

    这并不是李存孝第一次与狂奔的骑兵对冲、厮杀,但是这一次却几乎堪称最凶险的一次。

    狭窄的战场。

    心存死志的敌人。

    避无可避的厮杀。

    可他李存孝,何惧!!!

    “为主公霸业,何惜一死!”

    飞驰之中,李存孝咧嘴笑了起来,随后紧咬牙关,下一秒又陡然松开,极力张大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杀!”

    禹王神槊嗡的一声脱离了地面,轰然朝前方砸了过去。

    当面。

    三千赵军禁军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禹王神槊由下而上,划出半圆,砸过了人的身体、战马的头颅。

    咔嚓、咔嚓破裂的声响炸开,血肉飙飞的瞬间,赤红的火焰驹冲进高速冲锋的阵列。

    砰!

    挥舞的神槊在前进的道路上左右砸碎了刺过来的长戈、长戟。

    当先赵军士卒的身体飞起在天空,旋即余势未尽的敲碎一颗头颅,锋利的槊尖划破颈脖的战马悲鸣的扑地翻倒,连带着紧随在后面的骑兵翻滚在地,旋即又被瞬间撞开。

    身后。

    轰的一声。

    宛如洪流对冲。

    浪头瞬间倒卷而回,泛起血浪,轰轰轰的声响之中,一黑一红两道狂潮瞬间交融在了一起。

    噗呲、噗呲——

    厮杀的身影与一道道战马上的骑士交错而过。

    兵器碰撞断裂的声响、血肉噗噗的爆开、飘展的旗帜传来撕拉裂开的清脆。

    眼角的余光里,身后的虎豹骑不时有人坠落马下,眨眼间就消失在狰狞的铁蹄下面。

    但是,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顾不上了。

    冲锋。

    向前冲锋。

    李存孝手中的禹王神槊猛的端平,锋利的矛尖竖直向了前方,噗噗噗的声音此起彼伏,飞溅的滚烫热血更是暴雨一般的飞溅。

    轰隆隆!!

    轰隆隆!!

    不到片刻时间。

    李存孝的眼前一宽,一骑已然从三千冲锋的骑兵阵列中杀了一个对穿,禹王神槊上,手臂上全是敌人的鲜血。

    死在他手上大概已有上百人之多。

    织金虎戎铠甲上,戈戟劈刺的痕迹也尤为明显,背后的披风也变成了破烂的布条,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自从跟随赢钧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的狼狈。

    血液顺着槊尖滑落地上,李存孝喘息两口,吐出一口浊气,吹掉滑到嘴角的鲜血,勒转战马调头向后看去。

    虎豹骑冲过的地方,地面已经一片泥泞。

    无主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声悲戚的嘶鸣,马蹄不时的刨动地面的泥泞,似在翻找什么。

    唏律律——

    更远处的方向,青铜战车孤零零的侧翻在地上,拉车的四匹白色战马围绕着火红的华盖恋栈不去。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了方才振臂高呼的身影,只有一柄青铜长剑插在地面,闪烁着寒光。

    “结束了……”

    李存孝喃喃的话语声里,忽然有阵阵轰鸣的风雷声从东方向呼啸而来,豁然抬头望天之时,呜呜呜的急促号角声同时从西城外绵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