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嬴稷却是始终记挂着方才的话语,当即一脸的真诚的对着范雎重新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语:

    “范雎,你是我秦国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寡人想听听你的意见,寡人百年之后,王子柱与王子钧,究竟谁能继承我秦国大统?”

    “此刻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今日只有挚友,没有君臣。你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有所顾虑。”

    “今日之言,出的你口,入的我耳。但有第三者耳闻,寡人必灭其九族,保你无恙,以全你我君臣之份、挚友之谊。”

    言罢,嬴稷更是朝着远处侍立的铁鹰锐士们一挥手,顿时铿锵的脚步声里,露台周围的铁鹰锐士当即就潮水一样的退了下去。

    片刻不到的时间,所有人径直退到了百丈开外的地方。

    霎时间,整个露台所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就只有嬴稷和范雎两个人,任何一个人进入其中就会被发现。

    而百丈的距离,纵然耳力在好的人,此刻也休想窥听到嬴稷和范雎的谈话声。

    寒风呼啸。

    旗帜猎猎。

    刹那间,周围百丈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正此时,嬴稷却是面色一肃,双眼锐利的望向了面前的范雎,沉声说道:“你说。”

    压力扑面而来。

    携带着山岳一样的沉重分量。

    范雎的头皮当即就是一紧,但是下一瞬却是深吸一口气,驱散了胸口的沉闷,旋即直视着着嬴稷的双眼,双手一拱,口中说道:

    “能继任秦王大统者,必是王子柱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