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昌邑县被孙邵献城之后,都昌,再无任何活路。

    为今之计,只有唯焦杰马首是瞻。

    也幸亏是焦杰,而不是黄巾反贼,若不然,恐怕无论孔融,还是他自己,宁可要名,也不要命,因为他们心中的儒门风骨。

    在别人都在嘈杂的互相交流的时候,左承祖很冷静,他之前认为焦杰有才,如今仔细思索之后才不得不承认,焦杰的可怕。

    “焦杰是想拿下青州。整个青州。”

    左承祖低声道,他仿佛看清了焦杰的想法。

    这是他曾给孔融的建议,但是孔融并没做到。

    门口。

    “看来我今日之难,已经无人能助我了。”

    孔融看到堂上的窃窃私语,心如死灰。

    北海完了。

    没有人有抵抗情绪,也没有人要挣扎,如同他自己一样。

    孔融走进室内,他的目光有些漠然的看向这些以前的同僚。

    “北海既陷,诸位何去何从,自便吧。”

    孔融说完这句话,与是仪一同走出室内。

    是仪在旁边亦步亦趋。

    “国相……”

    “子羽啊,你认为焦杰此子如何?”

    “有勇有谋,行事也颇为狠辣。”

    “不像其父啊!”

    孔融摇了摇头,苦笑:“也怪不得孙长绪,从焦杰决定打北海的时候,有些结果就已经注定了,是吗?”

    是仪默然不语。

    孔融继续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败了,哪怕再挣扎,我也败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是。不过说实话,焦氏有如此之子,确实比我更当得上这青州之主。北海既然没办法救了,那我也不强求。以后你等自行决定是否出仕吧。若焦杰有才,你等,或许不必明珠暗投。”

    “国相莫要如此……”

    是仪想要宽慰。

    孔融背负双手,看向天空,目光之中,满是平静,但却不恼怒。

    “悔不听承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