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焦杰的声音在下方,声音冰冷,“你可知,在一开始,我想留着曹子修的……”

    焦杰不介意让曹操觉得难堪。

    “若非你偷梁换柱,想要用东郡的郡兵威慑住青安军,然后用你的主力兵马杀掉黄忠,并且让黄忠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都无法再为我征战,我或许真的会留下曹子修的性命。”

    “他还很年轻,武艺过人,谋略虽然欠缺了些经验,但是本质上仍旧是可塑之才……”

    焦杰说得这些都是实话,因此他也都是发自肺腑。

    曹操在城头之上,没有离开,他也有话要对焦杰说。

    只是他握住城墙的双手,几乎将城墙上的墙皮抠掉。

    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是积攒的怒意。

    可是他忍住了。

    “焦子贤,你休想用子修性命,激我出城……”曹操的声音与寒夜一般,空旷幽远,“我曾立誓,不杀你焦子贤,我誓不为人。”

    天色稍微有些暗淡,因此焦杰故意让前排的将士,都打开了火把。

    从城墙上面看下去,下方的火光燃烧起来,将原本能看清,但是不够清晰的城墙底下渲染的如同白昼,火把犹如漫长的火龙,蜿蜒起来。

    前方,预留了很大的一块空地。

    焦杰就站在此地,他的身边,是将士所围起来的盾牌。

    防止曹操暗箭伤人。

    焦杰挥了挥手,制止了曹操想说的话,很快,曹嵩被推了出来。

    曹嵩嘴上被塞了布。

    焦杰害怕他说出来,如今的臧霸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

    这是焦杰埋藏比较深的暗子,焦杰不想暴露。

    城墙之上,曹操的双目骤然间睁大,双目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父亲?”

    如今在城墙下的老人,不是他的父亲,又是何人?

    焦杰声音传出。

    “我之所以与你讲起来曹子修,是想跟你说,他只是个开始……”

    焦杰目光梭巡上去,死死地盯住曹操。

    “夏侯惇死了。”

    “曹纯死了。”

    “曹休死了。”

    “戏志才死了。”

    “曹昂死了。”

    ……

    焦杰伸手,就在城墙之下,在曹操以及数千,甚至上万名曹军的视线之前。

    身后的弓箭手,齐齐的举起了弓箭。

    有数百人。

    “咻咻咻……”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瞬间激射出来。

    曹嵩被踹的跪在地下,背负双手,面向濮阳城头。

    箭矢无情的洞穿了曹嵩的发丝,洞穿了曹嵩的头皮,洞穿了曹嵩的后脑,从前方的眼眶中,鼻子边,嘴巴上狠狠地露出来,其次是脖颈,是心脏,是腰腹,是阴j和***,是大腿,是小腿,是脚趾,有些从后方攒射,有些从上方垂落,有些是被人狠狠地扎了进去的……

    曹嵩与大地融为一体,彻底被钉在了地面上。

    焦杰在后面,通孔微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一片寂静。

    两方对阵,数万人的战场之上,落针可闻。

    二月二,龙抬头,杀你爹!

    焦杰目光充满询问。

    你出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