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下了。

    “我给你的选择说简单点,是降服,说难听点,是生死。”

    龚都在后方眯起眼睛。

    他张口瓮声说道:“圣女,你真的以为我们不降服的话,就会死吗?”

    刘辟也明显有些犹豫。

    虽然焦杰的战事一直还算不错,而且胜利了很多场,但是目前已焦杰的水平,让他刘辟和龚都麾下总计两三万人的兵马降服,未免过于异想天开了。

    自己当主帅,虽然有些压力,但是至少不用听命行事。

    张宁抿了抿水杯中的水,声音清冷。

    “是否关乎生死,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

    张宁抬起头,看向二人道。

    “不出多久,袁术可能会与袁绍之间有一战,到时候南阳空虚,你们认为袁术会给你们机会?”

    袁术想要出兵,最先要清理的,必然是如今在汝南郡驻扎的几部黄巾。

    要不然袁术敢出兵?

    刘辟忍不住开口道:“圣女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袁术要是能打赢我们,早就打赢了……”

    刘辟说话还没说完,张宁一时间将刘辟的声音截断。

    “可你们没有军粮了……”

    张宁抬眸,英武的双眉挑起。

    “没有军粮,也没有办法筹备军粮的你们,除了逃,只有死。”

    龚都皱起眉头。

    身后,周仓手持大刀,做出敌对态势。

    张宁摆了摆手,让周仓将武器放下。

    “你们想必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是吗?我既然敢只身前来,便是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脾性。我父死后,你们也永远都摆脱不了黄巾军的名声。想活?那就只能靠你们的能力自己来做,张燕能在太行山借助井陉八径让官兵不得寸进,你们能吗?他有雄关险隘,你们有吗?”

    “既然没有,那你们就选择降服,或者死。”

    “当然,你们可以降服别人,但今日张宁亲自来此,且只带着周仓和裴元绍二将单独来见你们,还有另一层意思。”

    “我与青州牧虽未完婚,却已然有夫妻之实,为妾也罢,怎么也罢。”

    “若有朝一日,他飞黄腾达,我年老色衰,我还有何依靠?”张宁推心置腹,看向包括周仓和裴元绍的四名将领,道,“我不是让你们降服我,只是我不但需要立功,还需要帮助。”

    “守望互助,黄天即便无法当立,你等众人以微末出身搏一个封妻荫子,也算是不枉此生。”

    张宁再度看向龚都,道:“你当初之事,不要有心理压力,今日你等降服,此事我再不提。你等听命,军粮由我筹备。”

    沉默。

    沉默良久。

    初平三年,二月初七,张宁与龚都和刘辟达成初步意向,汝南黄巾决定受焦杰驱使,由焦杰提供军粮,但不允许焦杰拿着他们当炮灰,张宁拍着挺拔的胸脯,示意此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当夜,是仪与雷公进入营帐。

    磋商后续计策和未来战略规划。

    初平三年,二月初八。

    凌晨时分。

    营帐之中,几人仍在推杯换盏,且笑且歌。

    “苍天已死……”

    龚都拍着桌案。

    “黄天当立……”

    周仓哈哈大笑。

    “岁在甲子……”

    裴元绍面色赤红。

    “天下大吉……”

    刘辟嚎啕大哭。

    黄巾军的路,去往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