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孔陈一直闭目不言。

    陈群看了看他,然后看向孔胜,道:“我本就是被孔叔父推荐而来,你的意思,是要为青州牧当一次说客?”

    孔胜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青州牧了。目前的青州牧一直在兖州与曹操作战,甚至于战火一度要燃烧到豫州,如不出意外,颍川可能也会波及,但今日之事,我之所以说,是因为我想告诉长文,来青州,你可以发挥自己的才能,你……绝对不会后悔。”

    孔胜与陈群是因为孔融的推荐而共同前来,本质上二人并不熟悉。

    孔胜这番话,其实有些交浅言深。

    但陈群没有在意,道:“我得看看。”

    孔胜道:“长文随意。”

    一旁,孔陈睁开了眼睛,道:“长文啊,这青州你大可随意看,随意想。但有一点,即便你最终没来,千万不要将青州之事泄露半分。”

    陈群眯起眼睛。

    孔陈这话,其实有些隐隐的威胁之意,让陈群莫名有一些寒意。

    陈群没有回应,下了车架。

    马车已经进入临淄。

    这里是青州。

    陈群负手而立,孔胜欠身半步,在他身后。

    孔胜道:“长文,你有何疑虑?我可以解释。”

    目前的孔家作为青州联盟的主力,他们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为焦杰打探消息,早已成为青州焦杰的私人消息打探渠道,所有的消息,青州联盟和校察司几乎不遑多让。

    所以目前兖州的战事,孔胜也很清楚。

    陈群仰头望天,天色幽远,明亮的天空之中,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

    “青州牧,非留我不可?”

    孔胜道:“并非如此,长文可以离开。”

    “哦。”陈群点了点头。

    “长文若还问不出疑问,不妨先在这临淄城转一转,有问题的时候,我随时在。”

    “好。”

    初平三年,二月初五。

    陈群进入青州。

    他在孔胜等人的陪伴之下,先行去了北海,于孔褒墓前哀坐片刻,将父亲让他送来的信件,烧了过去。

    其后,他纵马归临淄。

    一路之上,民生安乐,市井繁荣,路中百姓,皆有笑颜。

    初平三年,二月十三,陈群于临淄城中面见了郑修,参观了临淄书院、青州医学院和机械学院,郑修仍旧在负责青州招贤一事。

    目前的青州,在招贤令招的很多有才之人的扶持之下,逐渐步入正轨。

    陈群与郑修、孔胜等人一同进食午饭。

    陈群问。

    郑修答。

    “青州要什么?”

    “焦州牧曾经说过,如今乱世,不过是求一个活。”

    陈群不语。

    是日,陈群回到居住之地,与孔胜抵足而眠。

    他听到孔胜说了目前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及整个兖州发生的战事,对那个年岁不大的焦州牧,充满了好奇。

    陈群最后问孔胜。

    “焦州牧,到底要做什么?”

    他盯着孔胜的眼睛,他在青州,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氛围。

    各处都如火如荼的干,各处都在加班加点的做,临淄书院的灯火彻夜通明,医学院的培养医生不断往外输送,还有那机械学院,兵马驻扎,即便是孔胜和郑修,都难以靠近半分。

    山雨欲来。

    他能感受到,整个青州似乎都运转起来。

    这不像是发展。

    像是战争的序曲。

    孔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闭上眼。

    陈群想到了什么。

    以小博大?

    或是以弱胜强?

    我陈长文,虽不属于青州,为何一样感到血脉贲张?

    焦子贤啊焦子贤,你怎么敢呢?

    他心中百爪挠心。

    不来青州,不知青州之变局。

    来了青州,便能感受到了青州那早已铺垫好的各种故事,能大概想到目前焦子贤想做的事情。

    他怎么做到?

    他怎么能做到?

    是夜,孔胜没能解答的问题,陈群自己也解答不了,他想不通,想不透。

    以陈群之才,越是想不通的东西,他越是不爽。

    初平三年的二月十七,陈群与糜氏的车队,一同前往兖州。

    他要亲自看看焦杰。

    看看如今焦曹之战的后果。

    也要亲自问问焦杰,他到底怎么想的。

    初平三年二月二十四。

    等到陈群到达兖州的时候,曹操的濮阳已经危若累卵。

    是日,与焦杰畅谈之后。

    陈群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