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马骨拆下,每个关节。

    只是他只掉了一滴泪。

    马骨健硕。

    恰可为刀。

    赤兔不会死,赤兔会和吕布一起等着杀曹操。

    远处,张辽等人一直想要汇报消息,见到吕布动作,却没人敢过去。

    直到陈宫到了这里。

    洪水顺势而下之后,虽然还有水,却已经不是急流,由于濮阳的地势,这些洪水也已经漫卷过濮阳城,继续往下游而去。

    所以陈宫下了山。

    他遇上了并州军,但是当并州军知道他是陈宫之后,什么都没敢做,一边将消息传上去,一边看着陈宫去哪里。

    陈宫倒是悠然自在,问了下吕布位置,前去找寻吕布。

    只是后面的并州将士是能听到的,因为陈宫一直在叹气,悠长,似乎在叹息这人间惨剧。

    ………

    吕布不远处,陈宫与张辽在一起。

    “将军,心情不好。先生真的要过去?”张辽有些犹豫的问,吕布脾气大,他们这些老兄弟们都是清楚地。

    “有何不可?”

    陈宫反问。

    “麾下将士死亡失踪,将军肯定心有不甘。”

    张辽低声道。

    “不甘又如何?”

    张辽闭嘴了,你爱干啥干啥吧,我不说了还不行。

    陈宫往前,走到了吕布的身边。

    赤兔已经被吕布给拆的透透的。

    陈宫刚想说话,吕布却率先开口了,“能不能去帮我拿一个火折子。”

    陈宫的话被堵住,去找火折子。

    等到陈宫找到火折子的时候,张辽也送来了一些干柴。

    吕布点燃了火,将赤兔的血肉,一点点的放入火中。

    陈宫问:“将军拆马骨?所求为何?”

    吕布问:“马骨我知道可以shā • rén ,能做刀吗?”

    陈宫道:“见所未见。不过我曾有所耳闻,在一些蛮族或许能将马骨制成兵器,不过是不是刀,说不好。”

    吕布点了点头,道:“不重要。”

    陈宫哑然,心道那你问我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有些好奇,问道:“将军是要做刀?”

    吕布嗯了一声,道:“赤兔最爱战场,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我觉得它爱shā • rén 。它站不起来了,我帮它杀。”

    吕布将骨头递给陈宫看,一个一个的。

    “这是夏侯渊的。”

    “这是曹洪的。”

    “这是曹仁的。”

    “这是曹丕的。”

    “这是曹什么来着?”吕布问陈宫,“你在曹操那里这么久,他麾下还有什么人?”

    “不过也无妨。”吕布眯起眼睛,将马头递给陈宫,攥拳的手张开,上面是一双眼睛。

    “陈公台,这马头,我留给曹操。”

    陈宫轻笑,道:“你怎么杀?”

    吕布歪头,道:“先生教我。”

    陈宫问:“曹孟德是不是以为我叛了?”

    吕布笑:“我骗他的,他信了。”

    陈宫道:“所幸我妻儿无事。”

    陈宫问:“将军志向何如?”

    吕布抬头,眸光如火,似赤兔之焰。

    “不灭曹操,何谈志向?”

    陈宫道:“将军心思干脆。”

    他补了一句,“我就喜欢干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