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览紧咬牙关,淳于琼之死,让他心情非常不好。

    此刻自己麾下还有八千人,这严绍竟然视若无物,前来当着众多将士直接招降,与侮辱无疑。

    “战场上见真章吧。”高览虎目之中透射出一丝威凛。

    严绍道:“某前来,是为将军及你麾下八千将士着想。”

    “如何说?若某不降,你还能将某麾下八千兵马围杀不成?”高览露出轻蔑的笑容。

    严绍道:“我军师诸葛与我所言,你是我家主公亲自点名招降之人,河北四庭柱,河间四将,主公对你不舍溢美之词,今日绍在此处,是想让将军弃暗投明,若执迷不悟,你及你麾下一万五千兵马,必亡于此地。”

    “之前淳于琼之死,便是如此。到死,他都没死明白。”

    严绍让开阵型,河对岸,数十架弩车在众人眼前出现,令高览瞳孔微缩。

    严绍抬手,缓慢的放下去。

    “放!”

    一轮攒射,随即便停。

    那箭矢,划破长空,杀向高览后阵。

    高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传出了凄凄惨惨的喊叫声。

    高览此刻,如何不知,淳于琼究竟是如何而死的?

    “我麾下将士有八千众,即便你有弩车,还能有数万只箭矢不成?”高览还在嘴硬,尤其是他们已经射杀了淳于琼,高览根本不信他们有如此多箭矢。

    “我等青州早已封锁消息,平昌铁矿已经运营两年之久,所制备战甲、兵戈、弩箭,不计其数。”

    严绍道:“我知敬志兄很奇怪,我为何要告知你这一消息。”

    他抬头,声如洪钟:“高敬志,你可知,历城已下,青安军便在你等军阵之后,遥遥相望,此刻前方弩车,后方骑兵,你若想往右逃离,那里有夏昭守城,你短时间内必然破不了城,往西,济北兵早已截断你西行道路。”

    “你无路可走了。”

    “不,这不可能!”高览倏然抬头,一股莫名的寒芒在他的眼中骤然迸发。

    他狂嚎一声,急忙命令将士前往历城打探消息。

    历城有两千守将,怎么会突然被青安军夺了城?

    高干竖子,不足与谋。

    虽然他嘴上嘴硬,但是看到严绍的样子,心中却对严绍所言,十分信了八分。

    高览霍然转头,沉沉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历城,心中冰冷无比。

    “即便无路可退,也可杀你。”高览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森然道。

    “绍死,也无妨。”严绍的目光缓缓走向前来,靠近高览更近一步,河对岸,诸葛亮的瞳孔微缩。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要击杀高览,然后再行受降那些兵马,但是严绍声称自己或许能劝降高览,非要上前一试,诸葛亮觉得不妥,但是毕竟严绍是一方主将,诸葛亮无能为力。

    这才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严绍很快走到了高览面前五十步。

    “今日你杀我,你麾下八千儿郎,必将为我而死。”

    高览缓缓的纵马向前,挺起长枪,朝着严绍猛地刺过来。

    “你真以为,某不敢杀你?”

    火把掩映之间,高览的一家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光芒,仿佛燃烧起来一般,透射出灼热的火焰。

    “某麾下,兵威阵阵,若想突围,怎可能被你困于此地?”高览长枪刺穿。

    严绍长刀交错之间,道:“你突围可以,但弩车可动,我等只要率军掩杀,你便只能被动挨打,青安军回来了,入不了城,你等在我青州,就是一万五,不,是一万人的待宰羊羔。”

    “你中计了,你自从进入历城,就已经中了我主之计。”

    “原来如此,我早就奇怪,历城作为你青州门户,怎么可能拱手让给我等,你们如此行径,是想要让我麾下兵马困毙此处,是否?”

    “主公命名此计为关门打狗,何为门?何为狗?敬志兄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你等出兵进攻我主,是袁绍开始将我主当做威胁,但为了与袁绍作战,我主早早准备了两年,你们输,败的不冤。”

    高览惊回首,身后,斥候纵马奔来。

    幽冷的月光之下,那斥候到了两人交战的近前,连滚带爬的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身上全都是冷汗,面容苦涩:“将军,历城城外,是骑兵,数千骑兵……”

    高览回头看向严绍,道:“你可知,即便某无路可退,也可前奔,某可以向南突围,绕过马颊河,先行去往徐州,你奈我何?”

    严绍道:“泰山郡前,全是山川谷地,你过不去,你若再往东,别说青州兵马能不能轻易让你破城,你即便去往徐州,也必定经过琅琊,琅琊国相臧霸,已经归降我主。敬志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严某敢与你说这些,是因为你真的无路可去了。杀某无法缓解将军的压力,不杀某,你还有路可走。

    “你麾下兵马,却有威慑,但将军须知,进了这历城,再往东行,此去便已无门了。”

    高览颓然的将手中长枪垂落而下,惊疑不定,问道。

    “臧宣高?降了焦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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