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李丽质能明显感觉到顾安平对自己的态度,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虽也如先前一样,百依百顺,体贴温柔。

    但她却能明显感觉到,这其中少了很多东西,比如那股直冲心田的暖意与爱。

    她很想跟顾安平把所有话都说了。

    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不敢告诉顾安平自己就是当朝的长乐公主。

    她更不敢告诉顾安平一切真相。

    她真的怕,这时候告诉他了,他就会离自己而去。

    说到底,她还是太怕失去他了,也太怕伤害他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七。

    这一天的幽州城格外热闹。

    各地赶过来的士子,都在这一天前往贡院参加一年一度的秋试。

    李丽质也随着顾安平来到贡院之外。

    待进去前,李丽质细心地为顾安平整理衣襟。

    她说:“夫君,一会可千万别紧张,你一定可以顺利通过的。”

    “呵呵。”

    顾安平轻笑道:“当然了,你夫君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什么事儿能难得倒我?”

    见他笑的一如既往的自信,李丽质也放心下来。

    她说:“那我在这等你,保证你出来第一时间就能见到我。”

    “今天太阳这么大,再给你晒坏了。”

    顾安平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说:“还是回客栈等我吧。”

    “我不。”

    李丽质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我就要在这等。”

    她指了指一旁的那些送别了夫君还等候在原地的女子,道:“你看她们,都在等着呢,我也要等。”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你这体质我还不知道?”

    顾安平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说:“听话,乖乖的,回去等我,我一会就回来了。”

    李丽质不满的嘟了嘟嘴,说:“那我要看你进去。”

    “不行。”

    顾安平摇了摇头说:“我要看你回去,然后再进去。”

    知道自己拗不过顾安平。

    李丽质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直至她消失在视线当中,顾安平这才走进了贡院。

    可他走了没多久,李丽质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她一脸紧张的望着贡院大门,双手捧在胸前,暗暗为顾安平加油。

    ……

    若换做别的朝代,秋试都是三年一考的。

    可是大唐初期,人才稀缺,迫切的需要从民间吸纳人才打破世家对朝堂人才的垄断,故而便将所有的考试提前,包括春闱在内,都是一年一考。

    可这样一来,也就更加加重了,寒门子弟无法出头的局面。

    毕竟寒门子弟没有世家子弟与贵族子弟那么多的资源与时间。

    他们若是一次不中,他们所面临的局面便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放弃学业回乡务农,另一个便是寄宿在当地的世家豪族的家中继续专研功课,等待来年再考。

    而这样一来,就难免让世家与寒门子弟产生联系。

    一旦世家与寒门子弟产生联系之后,那为了打破世家体制而建立的科举制度就等于是变成了世家笼络人才的摇篮。

    毕竟在古人眼中,知遇之恩大于天地。

    而科举所要考试的科目历朝历代都有不同。

    但若是算起来,大唐因为是科举制度刚刚推行,所以考试难度相对要大一些。

    主要的考试科目,分为四科有、墨义、帖经、时务策以及诗赋。

    墨义。

    无外乎是笔试内容。

    考官根据四书五经等经文出题,考生笔答该句经文的注疏或者上下文。

    而有时也要通过口答的方式进行。

    帖经。

    就是考官任取经典着作中的某一段,用纸条贴盖上其中数句,然后让考生背诵下来。

    这个就类似于后世的填空题。

    因为这两个答题方式类似,所以一般都是并在一起考的。

    而时务策则是几科中最重要的一科,更是决定名次的一科。

    考官会就当朝时务问出问题,这个涉及到国家现实问题,考生书面作答或当面对答出自己的观点并且要说出解决办法。

    至于最后一项诗赋。

    这个对于许多人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无外乎是即兴作诗一首,看谁诗词写的好了。

    而这几科对于后世来的顾安平来说,真就没什么难的。

    毕竟先前房玄龄就曾当面考过顾安平,而他都是对答如流。

    所以墨义与帖经两项,对他而言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

    里屋。

    李承乾端坐主位。

    立于他身前的便是此次的名义上的副考官实则主考官的王毅。

    李承乾直开口问道:“顾安平到了么?”

    “听下面传报,他已经进入考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